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站在一旁,正悠閒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散步归来般的唐纳德,语气压抑著极大的怒火:“唐纳德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爱泼斯坦是先生重要的客人!您是否需要解释一下您的行为?!”
唐纳德闻言,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麦肯蒂一眼,他沉吟了半晌,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带著点嫌恶和委屈的语气开口:“他摸我屁股。”
“什么?”麦肯蒂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纳德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爱泼斯坦,表情严肃地重复並补充道:“他骚扰我。他暗示我,要我晚上去他房间陪他。这让我感到非常噁心和愤怒。”
麦肯蒂看著唐纳德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以喜好x成年少女闻名的爱泼斯坦,他差点气笑了,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唐纳德局长!这个玩笑並不好笑!谁不知道爱泼斯坦他————”
“他什么?”唐纳德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危险,“麦肯蒂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还是说,你觉得他骚扰我是一件无足轻重、甚至值得怀疑的事情?”
“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当玩笑吗?!”
“他让我感到被冒犯,感到噁心!”唐纳德一字一顿,“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尤其討厌这种不乾不净的触碰和暗示,至於你信不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无赖的篤定,摊了摊手:“反正,我是信了。”
就在这时,地上原本因为剧痛和打击而处於半昏迷状態的爱泼斯坦,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离谱的指控,一口气猛地提了上来,喉咙里发出“响”的声响,染血的手指艰难地抬起来,似乎想要指向唐纳德,为自己伸冤。
麦肯蒂见状,也顾不上和唐纳德爭辩了,连忙又朝外面喊道:“医生!医生怎么还没来?!”
他再次看向唐纳德,脸色铁青,语气沉重:“唐纳德局长,这件事,先生肯定会知道。我希望您已经想好该如何向他,以及向爱泼斯坦先生背后的朋友们解释。”
他特意强调了“背后的朋友们”几个字,暗示这件事牵扯的势力绝不简单。
然而,唐纳德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甚至掏出烟盒,又点上了一支万宝路,深吸了一口,朝著天板吐出一个烟圈。
“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
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讥誚,看著麦肯蒂。
“是他先动的手————嗯,先动的咸猪手”。我这是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至於先生知道————”
唐纳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就知道唄。
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心里门清,只要没真正触及到那些隱藏在幕后的、真正掌控局势的“深层”势力的核心利益底线,他唐纳德现在就是个移动的“流量炸弹”和“政治符號”。
美国的媒体和公眾,某种程度上也“需要”他这样一个充满爭议和故事性的外来者。
流量,在这个时代,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它能带来关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是非的评判標准。
要不然,古代的那些梟雄权臣,为何都要苦心“养名”?好的名声是护身符,坏的、凶的、令人忌惮的名声,同样也是!
当然,唐纳德也明白,如果真的不识相,触碰到了那些真正掌控资本和权力的“隱形组织”的根本利益,那么就算你是耶穌下凡,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把你打成撒旦降临,然后彻底碾碎。
但现在,为了一个声名狼藉、本质上不过是“高级皮条客”的爱泼斯坦?还不至於。
很快,庄园的医护人员赶到,用担架將昏迷不醒、模样悽惨的爱泼斯坦迅速抬走。麦肯蒂深深地看了唐纳德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急匆匆地跟著离开,他必须立刻將这件事稟报给特普先生。
走廊里只剩下唐纳德和他的手下,以及一片狼藉和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尤里·博伊卡默默地捡起那根沾血的甩棍,熟练地收好,递给旁边一名mf队员处理掉。
唐纳德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尤里说:“走吧,回去换身衣服,晚上还有宴会呢。”
哼著小曲,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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