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乔的语气狰狞道,“他砍我的路,杀我的人,抢我的货。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懂规矩的疯子。”
他顿了顿,叉子移到德尔加多被缝住的嘴唇上,沿著那些粗糙的黑线慢慢划过。
“可我没想到。”门乔的声音陡然变冷,“连你,何塞,连你也要跟我作对?”
“我的人,在瓜达拉哈拉,你也敢抓。我的货,经过你的辖区,你也敢扣。”
门乔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很失望,“谁给你的胆子?嗯?是那个躺在迈阿密病床上肩膀开了个洞的唐纳德吗?还是你觉得,我埃尔·门乔的刀,不够快了?”
地上的德尔加抬起头,目光绝望,被缝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疼痛的眼泪混著血水从肿胀的眼眶里涌出来。
“嘘—一”门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然后,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德尔加多油腻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提了起来,迫使那双充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对著自己。
“看著我!”门乔低吼,脸上的懒散瞬间被狰狞取代,“回答我!是不是唐纳德让你觉得你能挑战毒贩了??是不是觉得抱住他的大腿,就能踩著我往上爬了?!”
门乔鬆开他的头髮,任由他的脑袋“咚”一声磕在地毯上。
他掂了掂手里的餐刀和餐叉。
“唐纳德没死。”门乔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很不开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餐桌边噤若寒蝉的三位高官。
“我不开心————”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最后落在鲁比多身上,“你们难道还想开心吗?”
鲁比多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嘴唇哆嗦著,努力了几次,才挤出一点声音:“门乔我们尽力了,枪手打中他了!打中了!新闻都报了!可他就是没死————这不能怪我们————”
“藉口。”
门乔吐出两个字,打断了鲁比多,语气轻蔑得如同弹掉菸灰。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德尔加多,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
“我討厌藉口。”他喃喃道,然后,毫无徵兆地,右手握著那柄锋利的餐刀,左手用叉子固定住德尔加多拼命想扭开的脑袋,对著他一只完好的、充满绝望的眼睛,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呃——!!!”
即使嘴巴被缝住,一声非人的、极度压抑的惨嚎还是从德尔加多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整个身体像触电般疯狂弹动、扭曲,捆住的四肢剧烈挣扎,脖子和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要炸开。
门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手腕转动,用力一剜,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一颗连著神经和肌肉组织的、血淋淋的眼球,被他用叉子和餐刀配合著,硬生生从德尔加多的眼眶里挖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糊满了德尔加多的半边脸,也溅了几滴在门乔的手上和衬衫上。
“哈哈哈!!!”
门乔举起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对著灯光看了看,发出畅快的大笑。他把眼球隨手往桌上一扔,那颗血糊糊的东西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的餐盘边缘。
“呕——!”
劳尔·门多萨再也忍不住,猛地偏过头,剧烈地乾呕起来,眼镜都滑落到了鼻尖。
比阿特丽斯·埃斯特拉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但又不敢叫出声——
鲁比多则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闭著眼睛,不敢看桌上那颗眼球,也不敢看地上那个正在血泊中抽搐的人形。
门乔的笑声停歇。他脸上还带著残忍的快意,隨手將沾满鲜血和粘液的餐刀餐叉扔在地上,发出“叮噹”的声响。
他对著包厢角落挥了挥手。
一个面无表情的壮汉立刻上前,递过来一把短柄消防斧。斧刃被打磨得雪亮,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寒光。
门乔接过斧头,掂了掂分量,很满意。
他不再废话,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痛苦抽搐的德尔加多第二眼。他迈前一步,抬起脚,用厚重的军靴底踩住了德尔加多的后颈,將他还在挣扎的头部死死固定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