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高高举起了斧头。
手臂肌肉賁张。
斧刃划破空气,带著一股恶风。
“咔嚓!”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骨头和血肉被硬生生劈开的钝响。
挣扎停止了。
鲜血如同泼墨般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一颗头颅歪斜著滚了出去,脸上还凝固著最后一刻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那只空洞的血窟窿直直地对著天板。
无头的尸体在神经反射下又剧烈抽搐了几下,才终於瘫软不动。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雪茄和酒香,充斥了整个包厢。
“嗬————”鲁比多看著那颗滚到餐桌腿边、面朝他的头颅,失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门乔把还在滴血的斧头隨手扔在尸体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甩了甩手上溅到的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菸,叼出一根,用沾著血的手指打著火,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模糊了他狰狞的面容。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倚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魂飞魄散的三个政府高官。
“把他。”门乔用夹著烟的手指,隨意点了点地上的无头尸体和头颅,“还有他的老婆,两个孩子装进汽油桶,灌满水泥。
门乔顿了顿,补充道,“记得录像。挑个风景好点的海域,沉了。让他全家整整齐齐。”
“明白,老板。”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他弯下腰,像拖死狗一样拽住尸体的脚踝,又弯腰捡起那颗头颅,毫不费力地提在手里。
转身离开前,他还特意用那双凶狠的眼睛,扫了一眼瘫软如泥的鲁比多,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
尸体被拖走,但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却牢牢地钉在了这里。
门乔抽著烟,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比刚才的暴行更让三位高官室息。
“唐纳德没死。”门乔终於又开口,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让我心里很难受。。”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逐一刮过鲁比多、门多萨、埃斯特拉达的脸。
“你们的人,拿了我的钱,给了我承诺。”门乔缓缓道,“结果呢?最好的枪手,打中了人,但却活蹦乱跳,还在全世界的镜头前演了一出英雄戏码。现在,他成了国际网红,警察的救世主。而我呢?”
他凑近鲁比多,菸草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我的货卡在半路,成本翻倍。我的人在华雷斯周边像老鼠一样被清剿。我的合作伙伴”们开始打电话,问是不是我埃尔·门乔不行了。”
鲁比多浑身僵硬,舌头打结:“门乔,意外,这只是意外我们已经在查枪手失手的原因,我们————”
“我不要听原因!”
门乔猛地提高音量,鲁比多嚇得一哆嗦。“我只要结果!结果就是唐纳德还活著!还在给我的生意製造麻烦!还在打我的脸!”
他直起身,猛吸了几口烟,將菸头狠狠摁灭在光洁的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痕跡。
“听著,”门乔的声音沉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们这套温吞水的办法搞不定他————那就按我的方式来。”
鲁比多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你的方式?门乔,你想干什么?你不能乱来!他现在在国际上关注度太高,如果在我们这里出事,压力会大到无法想像!总统府,美国人,还有————”
“闭嘴。”
门乔打断他,眼神冰冷。
“你们管不住一个不守规矩的疯子,那就让我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人来管。”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至於压力?总统府?美国人?鲁比多,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你们的银行帐户每年多出几个零?是谁帮你们搞定那些不听话的反对派和记者?是规矩吗?”
他拍了拍鲁比多脸颊,力道不轻。
“是我。”门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埃尔·门乔。现在,这个叫唐纳德的乡巴佬,正在破坏我的规矩,也就是在破坏你们的好日子”。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