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姬善的目光闪了闪,俯下身子盯着帘内的伏周道:“那么你呢?你信吗?”
此言一出,门口两个低眉敛目的巫女顿时激怒,双双拔出竹杖冲了进来,道:“放肆!”
“退下。”伏周淡淡道。
巫女们恨恨地瞪了姬善一眼,退了出去。
姬善表情丝毫不变,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信巫神吗?”
***
茜色冷笑起来,道:“巫神?巫神是这世上最恶心之物!”
“哦?”风小雅淡淡道,“据我所知,胡九仙当年可是带你去过巫神殿测命,巫神说不错,他才放心让你服侍胡倩娘。”
茜色一僵。
“数月前的快活宴,本不许火相者上船,巫神赐符于你,你带着护身符,才得以上船。”
“这些年,你用你的医术治好了一些病,但也治坏了一些病。那些人本要找你麻烦,但巫神说那是他们的命数,非药石能救。你的名望这才得以继续保全。”风小雅注视着却扇上的眼睛,叹了口气道,“你受了巫神这么多恩泽,本该感激。”
茜色再次冷笑道:“恩泽?若我当年没去幸川,这一切,我本无须经历,这份恩泽,也就无须承受。”
这下,轮到风小雅一僵。
他轻轻地、低低地,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问道:“所以,你……是不信巫神的?”
***
伏周沉默片刻,一字一字道:“我必须信,我为此而生。”
姬善眼中的探究之色淡去,变成了另一种复杂情绪,她慢慢地直起身子,道:“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
“嗯。你不需要我救,是我自作多情。”姬善笑了笑,露出几分顽皮之色,道,“但想来你不会怪我,毕竟我是一片好心。”
伏周“嗯”了一声。
“看你模样,病应该也彻底好了。那么,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帮你抓时鹿鹿?”
“不必。”
“那我如何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不必。”
“不行,我这个人不愿欠人恩情,不还上睡觉都不踏实。我都惦念了十五年了,你就说件什么事,我给你办了,就当两清了,可好?”
伏周想了想,从帘后伸出手,彩色的手套上,躺着一朵五色斑斓的花。
“这是?”
“铁线牡丹。听神台的。”
姬善连忙接过来细细打量,果然与普通的铁线牡丹不同,花瓣更繁,花色更艳,散发着一股幽幽清香。
伏周又递了一个瓶子出来,不过手指长短,十分精巧。
“这又是?”
“巫毒。”
姬善扒开瓶盖,里面是种白色粉末,没有特殊气味。
“你要我做什么?”
“研制解药。”
姬善一怔,继而恍然,道:“时鹿鹿说他知道巫族的一些隐秘,其中就包括……这个?”
“时鹿鹿的母亲阿月本是内定的继承者,但伏极临终前发现她的背叛,赐死了她。伏极自己也力竭飞升,没来得及告知解药配方。”
“时鹿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