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鹿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她便不能动了:“那么……”
“治好我。”火光中,他一字一字道。
***
秋姜走上听神台,呼呼的风吹得她浑身舒爽,这里大概是整个宜国最凉爽的地方了,不过,对普通人而言恐怕也是整个宜国最不适宜居住之地。
之前的大司巫们只是偶尔上来聆听神谕,只有伏周开辟了居住于此的先例。
“伏周……挺能吃苦啊!”她忍不住对跟在身后的茜色道。
茜色的身手十分了得,这一路上来,遇见的巫女全被她悄无声息地打晕了。
以秋姜的眼力,觉得她的身手不在朱龙之下,年纪却比朱龙小很多。
茜色闻言,什么也没说,上前推开木屋的门。
“当我没说过上句话。”秋姜无语地看着屋内的陈设。如意夫人也是个奢侈爱美之人,但她的自恋程度恐怕在伏周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秋姜抚摸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不禁问道:“伏周……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茜色沉吟了好一会儿,皱眉道,“深不可测之人。”
“你看不透她?”
“完全。”
秋姜心中讶然,然后她看见了封死的窗户:“这么多年,伏周便把时鹿鹿关在这里面?”
“嗯。”
“能打开吗?”
茜色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费力地开始拆窗户。秋姜道:“这窗户都锈住了,不像是开启过的样子。”
“确实。”
“若没开启过,时鹿鹿怎么逃的?”
“不知道。”说话间,茜色用力一掰,将整扇窗户拆了下来。
里面漆黑一片。
秋姜点燃火折子,探入屋内一照,纵然一向沉稳,还是惊呼出声。
茜色立刻挡在她面前。秋姜意识到她对自己的维护,不禁怔了怔。
“给我。”茜色从她手中拿走火折子,跳入窗内,先是照了一下四周,最后才回到屋子中央——那里,坐着一个身穿巫女羽衣的人,身形纤细长发及地,但是,她的脸是——骷髅。
***
姬善趴在熊皮上,再次露出了脊背。
时鹿鹿为她施针,这一次落针的位置却与之前大有不同,姬善一边感受一边思索,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走针法?我怎么看不明白?”
时鹿鹿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哑门穴。一股热血窜上脑门,姬善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心想好痒好爽,又痒又爽。
时鹿鹿的针一路往下,走至腰阳关。
姬善心中“咯噔”了一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时鹿鹿停了针,手指却顺着腰阳关往上,一点点,再次来到哑门穴:“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这便是?”
“嗯。”
被针灸的部位宛如一条被强行打开的密道,落针之处就是卡在上面的门,随着温热的手指,某样东西慢慢游移,滑过一扇扇门,每过一处,那门便抖动一下,被她的身体无比清晰地感应到。
这便是——蛊。
她体内,看不见,摸不着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