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先生,您来做这个检查,是想通过性向来否认自己对弟弟的情感,但遗憾的是,您有发展成唯单性恋的征兆。”
越疆眼皮下压,眸色渐深。
徐医生道:“也就是您目前虽然是无性恋,但因为对弟弟的过度执着,极大可能在后期对弟弟产生性冲动,无关小越先生的性别,只是单独对于小越先生本人。”
越疆手背青筋勒起,问:“有遏制的方法吗?”
徐医生“嘶”了声,揉了揉额头,险些将假发推了出去。
“如果是其他人,为了遏制此类不正常的关系,我们通常会建议对方打开心扉,与亲人保持距离,并且乐观对待恋爱关系。
“但是,棘手的地方在于,越先生您在过去近三十年里,几乎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性冲动性幻想。”
“等等——”
徐医生翻找资料,对着其中一条重要自述道:“您说您过去曾在梦里,跟一名男子发生过性关系。”
徐医生抬头,推了推眼镜,慎重问:“那名男子有什么特征?您在梦中的感受是什么?您对此人是否排斥?”
越疆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不排斥,担心他。”
越疆停顿了片刻。”卷发。”
徐医生知道越疆是倒着回答的。
他作为一名主任医师,且在《柳叶刀》发布过论文,听到越疆这番言论,忍不住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尽可能保持医生的素养。
“如果我没有记错,您的弟弟小越先生也是卷发?”
越疆没必要对医生隐瞒。
“是。”
徐医生在电脑上记录,又问道:“你所说的担心是指?”
越疆:“两名男性在发生关系时,容易受伤。我担心因自己的举动,导致他撕裂。”
徐医生眼皮跳了跳,沉默了会儿,继续敲击电脑。
“多年来,您对自己的性别认同为男性,在传统思想影响下,也一直默认为自己是主动方。因此在梦里,您也不假思索认为自己是进入的一方。”
越疆道:“爱情不需要用性行为来证明,柏拉图式恋爱也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徐医生敲键盘:“这要看对方的属性认同,在男同性恋群体中,被动方数量远远大于主动方……”
徐医生说到一半又停下:“不过在您的认知中,您拒绝与您的弟弟有逾越的情感。如果您要遏制这段关系,可以尝试与对方保持距离。如果您能摆脱对弟弟的偏执,或许不需要为自己的性对象是同性或是异性而困扰。”
越疆又与徐医生交谈了一个小时,徐医生问:“不知道您的病情如何了?医院24小时开放,您可以趁此机会复查。”
越疆穿上西装外套,声音醇厚:“不必了,我感觉我的心理状况很正常。”
徐医生顿了顿,正常?
他记得第一次与越疆见面时,检查结果是重度。
当时对方眼底的红血丝像裂纹一样布满眼球。
徐医生仅看对方的面相,便知道越先生病情严重。
那会儿,越先生22岁,长期睡眠不足,多重负担几乎将人压垮。
在那一张张检查结果中,样样数据到了最高值,压力到达了极高点,大脑疲劳程度也到达了顶峰。
整个人像一个即将报废的机器,但是为了维持表面的正常,一些重要的零件相互摩擦,逐渐破损。
重度高功能抑郁症、偏执症等等。
当时,徐医生下意识问越先生有没有亲属,猛然想起,越先生的父母早已在四年前去世,家里只剩下了一个年幼的弟弟。
他想,或许越先生可以将弟弟叫来,但是越先生拒绝了。
越先生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眼神疲惫。
“不用了,他还小,我不想让他受到任何影响。况且我只是生活遇到了烦恼,长期难以入眠,幻听,我必须睡觉,以及解决自己的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