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开了药,让越先生按时来复查。
然而一个月后,越先生问他是否能停药?
徐医生惊异:“为什么要停药?”
越疆蹙眉,有些烦闷。
“因为药物带有催眠作用,在服用药物的情况下,我常常会睡到十个小时,甚至我会频频错过闹钟。”
徐医生很难受,他问:“那您的期待睡眠时间是多久?”
越疆:“六个小时,我希望我服用药物后立刻睡着,六个小时后醒来,并且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徐医生只能尝试减轻了剂量,而越疆或许是真的想要治好自己的病,后面的一年时间,一直在积极服用药物,复查。
可在一年后,越疆态度坚决停止了药物。
“心理方面的药物对大脑的损伤非常大,我服用一年药物,记忆力严重衰退、思维迟钝,甚至忘记了以前的记忆,我查过相关资料,这是不可逆的。”
徐医生连忙道:“可以您的心理状况,服用药物是必须的。”
越疆道:“近一年来,由于越氏步入正轨,我的压力比之前小了很多,加上我坚持运动,我相信可以通过积极向上的生活,达到痊愈的状态。”
徐医生道:“我们可以换副作用较低的药物,可以缓慢治疗。”
越疆道:“抱歉,从我出生到现在,我的大脑是我引以为傲的工具,我很难接受它逐渐变得呆滞。”
最终,越疆停了药,并且很少再来医院。
回忆在徐医生脑海里一一闪过,他看着穿戴整齐的越疆。
意外地,他发现越疆的精神状况不错,虽然面容仍有细微的疲惫,但相较六年前,已经非常好了。
越疆对徐医生告别。
徐医生点头,看着越疆离开医院,脑海回忆起方才与越疆的对话。
他揉了揉假发,首富越总和自己的亲弟弟……这叫什么事?
他感觉自己也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不然迟早憋出病。
越疆坐在轿车后座上,车辆缓缓移动,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徐医生叮嘱的话。
“您对小越先生的感情是复杂的,您一直处于一个类父母的角色,将情感投射在小越先生身上,通过照顾小越先生来达到身份认同以及维持正常的生活秩序。
“目前小越先生已成年,他会有自己的人际关系与社交圈,并且将来也会有更为亲密的恋人、子女,这会取代之前您在他生命中的唯一性。
“以目前的趋势来看,在将来您为了将对方绑在您身边,您很有可能会将这段关系转为恋人。在经历身份重构后,您爱上对方会更简单且更浓烈,甚至是寻常恋人关系的几十倍上百倍。”
“越先生,如果不想继续错下去,请结束这段病态的偏执欲与控制关系。”
夜色深沉,越疆回到越氏庄园。
庄园寂静无声,空荡荡的,而距离越疆不远处的那个房间,以往到了深夜,他会习惯推开门,看对方一眼。
越疆明知道整座庄园已经没有亲近的人了,却还是推开了越柏的卧室门。
床上平整空旷,因为这间卧室具有优秀的通风系统,独属于青年的气味淡不可闻。
越疆掩上门,洗澡入眠。
梦里,越疆有了一个“男朋友”。
从梦境的刚开始,男朋友就出现了。
他们没有相识、恋爱过程,对方从他有意识起,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清晨,越疆初醒,男朋友窝在他的怀里,缩得小小的。
越疆揉了揉男朋友的卷发,对方打了个哈欠,睁开杏仁眼,迷迷糊糊。
“我喜欢你们公司外面新开的蛋糕店,你晚上回来后,一定要给我带一个泡芙。”
越疆摸着男朋友的脑袋道:“前两天生病了,现在嗓子还是哑的,还想乱吃东西?”
卷毛蹭了蹭他的下巴:“给我一个泡芙,我今天多吃两勺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