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教堂低头祈祷,
转身却把誓言遗忘在门前。
银铃响,纺车转,
新娘在夜里数星点。
数到星星都坠落,
她的心也跟着沉进深渊。
负心人,负心人,
你把名字藏进酒杯边。
清晨时你还是人,
月圆之夜你化作兽影,
用爪子敲响自己的门……”
歌声还在半空中盘桓,一声巨响骤然闯入。
砰——
门被狠狠摔开。
“贱人!”
年轻的红发男人醉步踉跄,脸颊涨红,酒气冲天。
他怒吼着,如同那些血管里的酒精全部在熊熊燃烧,“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见男人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又喝醉了,一定是谁刻意将我灌醉。是不是他?为了让你好跟他幽会!你的奸夫究竟是谁!”
他抄起身边的一切东西——
椅子、花瓶、梳妆盒。
任何东西,都变成武器。
朝她的头脸砸去。
击打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阵紧似一阵,又逐渐慢下去的尖叫过后,最后归于死寂。
不知过去多久。
男人打累了,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枕着稀巴烂的一摊白馥馥、红沥沥的血肉沉沉睡去。
冷汗顷刻在雪斐额角凝结。
浓稠的冷意覆来,驱之不散。
他认出来了。
这个尚算英俊的红发男人,正是男爵——年轻时的男爵。
就在这时,尸体忽然动了。
她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扭过头来,昂起脸;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皮开肉绽,七窍流血。
直勾勾地盯着雪斐,望定他一阵子,用轻忽柔惑的语调问:
“你会替我毁灭他,是吗?好心的神父。”
下一瞬,这张美丽的脸迅速干瘪、变黑、腐朽。
她的长发像变成一窠细蛇,嘶嘶作响,一轰而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雪斐在小蛇要爬上自己脚的前一秒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