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工人甚至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抽了抽,便不再动弹了。
鲜血喷溅,顺着地面流淌,浇在石门的把手上。
那一瞬间,石门上的浮雕仿佛活了。
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游走,像亟待受水的枝蔓被滋润。
它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嗡鸣声,沉沉开启。
男爵做完这一切,却没急着下洞。
而是坐在一旁,不管尸体,优雅地修剪、点燃一支雪茄开始吸;他掸了掸衣襟,几星烟末落下。
雪斐绕过他。
跪在两个工人的身边,为他们作祷告。
“是谁!”
“谁躲在那里?!”
男爵猛然起身,竟然精准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雪斐一悚。
男爵悻悻地凝视了一会儿,“真奇怪……”,他寒森森地咕哝着,提起灯,独自、徐缓地步入了深穴之中。
。
目力坍进黑暗的那一刹。
雪斐已大致地明了了整件事的轮廓。
非人魔物、诅咒、上古邪神、海边神殿……
而他,又在这场戏剧中扮演什么角色?
无边的黑暗中,第一束火光亮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直到松散的烈焰将他围在一个没有缺口的圆圈中间。
雪斐再次站在选票箱前。
大家催他:“轮到你了。”
他有的选吗?
雪斐深吸一口气,疑心地想,和上次一样,他应该没那么走霉运吧?……正想着,便木在原地,胆寒透汗。
——因为,
他摸出来,箱中只有一颗小球。
不是鹅卵石的手感。
你特么黑箱啊!!!
雪斐额角抽筋,真想抛弃神学生的儒雅,直接破口大骂。
……他总算记起来了。
在古时,人们偶尔也会用这种方式来审判疑似的异端者、反叛者,假如拿到最铜球,便认定有罪。
罪人将被即刻处死。
掌声响起,啪啪、啪啪,回荡在空旷的夜里。
“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恭喜你……”
所有人都在笑着对他说。
“?”
雪斐无语了,他还没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