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一口干净的白棺材就在中央。
像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容器。
雪斐挣扎着,几番念咒,还是被按了进去。
棺木合盖。
咚咚咚。
钉得严丝合缝,一线光都透不进来。
随后棺材被抬起。
晃动,倾斜;一步,一步;上坡,转弯……然后稳固,不再动。
这期间,雪斐一直在棺盖内侧画符文,血迹每次一画上去就被迅速吸干,总不成型。
画了五六遍才成。
空气越来越烫。
混浊热浪透过木板渗进来。
木板震了一下。
符文亮起极短的一瞬光,“咔哒”一声,棺盖被他趁机用力顶开。
然而,出去以后。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葬台的顶端。
葬台立在一根数人环抱的巨大基柱上,下面堆满火绒和干稻草,足有二百尺高,火焰已被点燃,黑紫色的火舌舔舐上升,冲向天穹,辅木一根根塌陷下去,抛起一朵朵火云。
雪斐手指发白,死死抱住最近的木柱。
咔、……咔咔、……
他已退无可退,无计可施。
妈妈,对不起。
他噙泪想:说好的拿到第一笔工资要给你买礼物的。
最后一根横梁断裂,他被抛离了立足点。
失重。
天旋地转。
欢呼声戛然而止。
火焰在一瞬间褪去了黑紫色,骤然转为淡蓝明黄,安宁而纯净。
黑衣骑士辟火而现,无数只赤红的魂灵鸟尖啸着振翅盘桓,缥缈四散,碎焰零熠。
疾速下坠的雪斐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巧妙地卸去冲力。
一只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背,另一只则托住他的后膝。
——再没有比这更安稳的怀抱。
像是用胸膛铸成一座堡垒。
“我来了。”
是骑士先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