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鸣人,千叶立刻跪坐到佐助身边,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检查、清理和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异常轻柔仔细,指尖拂过那些看似狰狞、实则全部精准避开了要害的伤口时,眉头不自觉的紧紧蹙起。
“不痛不痛哦——”她一边熟练的缠绕绷带,一边忍不住心疼的碎碎念,声音轻得像在哄睡,“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惨。。。。。。嗯,咱们这就叫‘在家挨最毒的打,以后出去就能毒打别人’了,对吧?”
这奇怪的安慰逻辑,也不知道昏迷中的佐助能不能“听”到。
仔细处理好所有伤口,确保万无一失后,千叶才深吸一口气,有些期期艾艾的挪到鸣人旁边坐下。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绞着,垂下眼睑。似乎是不敢直接看鸣人,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鸣人。。。。。。那个,超级、超级对不起,我要向你郑重道歉。”
鸣人正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闻言愣了一下,有点状况外地“诶?”了一声,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就是。。。。基于这样那样的、有点复杂的原因。。。。”千叶抿了抿嘴,努力组织语言,“好吧,简单说,是我和卡卡西老师觉得,和白他们这样的对手实打实的交手,会是一次很难得的成长机会。。。。。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不提前告诉你全部实情。”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鸣人,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和不安:
“明明是应该互相信赖的队友,却有事瞒着你,让你一个人那么担心、那么拼命。。。。。真的、真的很抱歉。”】
佐助的身体几不可察重新僵硬起来。
屏幕上自己昏迷被细致照料的样子,尤其是千叶那句古怪安慰,让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
那种被小心呵护的感觉遥远而陌生,此刻曝露于人前,令他如坐针毡。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关注,只是克制不住的下颌线绷紧。
鸣人则怔怔的看着屏幕上那个声音低低的、向另一个自己道歉的千叶。感觉自己的鼻子又再次酸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无数次的孤单和不被信任,想起了渴望被认可的心情。平行世界的自己,虽然被瞒着,但那份拼死守护的心意被如此郑重的看见和道歉。。。。。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声说道:“笨蛋千叶!另一个我肯定不会真的生气的!但是。。。但是好好道歉是对的!因为同伴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啊我说!”
照美冥听到鸣人的动静,不着痕迹的扫视一眼观影现场两位“主演”的反应,摇扇轻笑:“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孩子呢。照顾了一个,不忘安抚另一个,团队黏合剂做得倒是滴水不漏。”
千手扉间对主动道歉的行为赞赏,但仍然有些担心:“道歉行为本身符合团队管理逻辑。但她对宇智波佐助那种近乎。。。。溺爱的照料方式,以及其能影响宇智波遗孤情绪的能力,仍需重点关注。”
【回应千叶这份郑重歉意的——是鸣人迅速红透的耳根,和一个如同拨云见日般、毫无阴霾的闪亮笑脸。
他的谅解直白而痛快,让千叶心头的重石终于落地。
等解决了与鸣人之间的心结,千叶才深吸一口气,转向另一个方向。
白不知何时已静静走近,正垂眸观察着佐助的伤势。
千叶看向他,再次开口,语气却比刚才更加沉重:“还有白。。。。。非常、非常对不起。”
“我们明明已经达成了合作,建立了信任——”
千叶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清晰的浮现出自我审视的表情:“但是我一看到佐助受伤,理智就彻底崩断了。我迁怒你,怀疑你背叛了约定,甚至。。。。。差点真的攻击到你。”
她看向白身上那些真实的、为这场“表演”而添的伤痕,愧疚感几乎要满溢出来:“明明坚守约定、甚至为此受伤的是你。。。。。我却那样对你。真的。。。。。很抱歉。”
“不过——”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飘向昏迷的佐助,孩子气的埋怨和不讲理悄悄冒头,小声补充,“白你下手。。。。。真的有一点点重哦。哪怕我现在看到的时候,还是要忍不住生气。。。”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死循环,小声嘀咕起来:
“可是想想又后怕,我当时要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办?你怎么都不躲啊!吓死我了!”
“。。。。。总之,我怀疑你、攻击你的事,对不起。”
千叶蹙着眉,在“气白下手重”和“气自己迁怒”之间反复横跳,模样懊恼又纠结。
“咚。”
一声极轻的、如同露珠滴落般的脆响。
白屈起食指,在千叶正因为苦恼而低垂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奇异的打断了千叶所有的纠结思绪。
她怔怔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白温柔的笑容,和他清润的嗓音:
“好了——”
“我惩罚过你了。所以,我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