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怎么办,要么辞官,要么就按规矩办。
莫得办法噻。
过了些时日,白术出诊时在永巷里遇到杨怀舒,小姑娘急匆匆低着头跑,白术喊住她了问:“你慢些,慌张什么?”
杨怀舒着急,说不与白术说了:“师父有两副方子要下,她在暴室看诊一时回不去,喊我去药丞先把药下了。我要来不及了,回见啊白师姐。”
“诶……”杨怀舒一溜烟地跑了,白术失笑摇头,真是……
也就是小怀舒跑得快。
难评。
白术提了提药箱,也往膳房方向走去。
却刚走出几十步,隐约听到一声惨叫——
“救命!”
白术怔了一怔,这是杨怀舒的声音。
永巷幽深曲折,朱墙森森,一声声凄厉的呼救折过重重宫墙,荡开一重重回音。
白术惊恐,扭头拔腿,向着声音处跑去。
杨怀舒,倒在了血泊里。
三三两两的宫人远远围站着,凶手已无了踪迹。
朱红的宫墙,赤红的鲜血,了无生气的……小怀舒。
白术一瞬间血液冷透,如坠冰窟。
“怀舒!”
白术扑过去,抱起杨怀舒探她鼻息,体温未冷,脉息俱绝。
围观的宫人三三两两的议论——
“女娃娃看着年纪也不大。”
“是呐,好年轻的模样。”
“杀人那个说她医坏了人?”
“你瞧见了?”
“瞧见了,和你讲,吓死人了,冲上来就朝脑袋砸,怕是脑袋都碎了。”
“哎呦呦,太吓人了。”
……
“救人啊!”白术手忙脚乱地捂杨怀舒的伤口,可她捂不住,鲜血顺着指缝淌出来,白术摸到了碎裂的头骨,也摸到了软软黏黏的……
白术知道那是什么。
白术是医官,可她此刻,眼前是黑的,脑子是白的,身上是凉的,手是颤抖的……她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向围观的宫人喊:“快去太医署喊人啊!救人啊!”
“师姐!师兄!来救人啊!”
……
很快苏幼跑来了,邱楚心来了,杨供奉也被弟子搀扶着赶来了。
阮掖庭来了,医丞来了,方丞来了,永巷令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