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御珩一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这位师妹。
「……季寒。」
一道温和的灵力输入。
片刻后,怀里的人睫毛颤动,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呻吟。
季寒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决绝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去镇压血藤,却发现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
「……血藤……师姐……快走……」
她沙哑地呢喃着,声音虚弱。
「血藤已除。」
墨御珩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仗已经打完了。你做得很好。」
季寒愣了一下,视线终于聚焦。她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大师姐。
师姐还活着。还是那样一尘不染,那样高高在上。
「师姐……你没死……」季寒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苦笑,「我睡了……多久?」
「十一年。」墨御珩轻声道。
「十一年……」季寒眼神恍惚,「竟已过了十一年……」
这时,她的目光越过墨御珩,落在了站在一旁、正一脸关切看着她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着青衣,气质高雅,修为深厚,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雷灵力波动。
季寒眯起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
「你是……那个小丫头?」
记忆中那个十六岁、还有些稚嫩、屁颠屁颠的跟在大师姐身后的筑基期小弟子,如今竟然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
墨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声音成熟而稳重:
「二师伯,我是墨霖。我们……回来了。」
季寒看着她,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墨御珩。她虽然不知道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墨霖那双历经沧桑却依然清澈的眼睛,看着她那一身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十一年前,她曾质问师姐:「你确定要让这个孩子给你答案吗?」那时她觉得这是疯狂,是送死。
可如今……
「呵……」
季寒发出一声虚弱却释然的轻笑,闭上了眼睛:
「十年光阴,沧海桑田。」
「看来……这场豪赌……」
「是你们赢了。」
清虚峰,执法堂正殿。
这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森严、冷肃。黑色的玄武岩地板倒映着两旁燃烧的刑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大殿深处的案桌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深蓝色法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