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这一声呼唤,撕心裂肺。
徐清淼抱着季寒的腿,把脸埋在师尊的黑袍里,放声大哭。积压了十一年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您终于醒了……弟子……弟子好怕……」「您不在,师姐跑了,掌门疯了……弟子真的快撑不住了……」
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徒弟,季寒眼底的冷硬彻底融化了。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徐清淼颤抖的肩膀上。
「哭什么。」
季寒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几年,苦了你了。」
「从今天起,这担子……为师接回来了。」
一旁的墨霖看着这师徒重逢的一幕,眼角也有些湿润。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墨御珩,师尊虽然面无表情,但握着她的手却紧了紧。
季寒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徒弟,眼中满是怜惜。
「清淼。」季寒轻声说道,「为师回来了。执法堂的事,你可以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殿外空荡荡的天空,意有所指地说道:
「听墨霖说,那个红衣丫头还在回来的路上?你若是不放心……便去接一接吧。这里有为师在,你且去散散心。」
季寒是在给徒弟台阶下,也是在给她一个去宣泄思念的机会。
然而。
徐清淼擦干了眼泪,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深蓝色法袍,重新将掉落的公文捡起,放回桌案上。随着这些动作,她脸上那脆弱的表情一点点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铁面判官」。
「不必了,师尊。」
徐清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破军殿叶星火,身为亲传弟子,擅离职守整整一年,视宗规如无物。」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漠:
「她是犯错之人,弟子身为执法堂代首座,若是私下去接,岂不是徇私枉法?」
「她自己有腿,要回来自己会回来。」
说完,徐清淼扶过季寒,带她回执法堂内殿。
「弟子还要替师尊疗伤,就不送掌门师伯和墨霖师妹了。」
季寒看了看徒弟,再看了看师姐,一脸「这我没办法」。
墨霖看着徐清淼那冷硬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次徐师姐是真的伤透了心,连骂都不想骂了。
墨霖回想起被师尊强行带走时,叶星火明明先行离开、却瞬间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为师姐默哀了一秒。
按照脚程算,她估计……还得飞个三天三夜才能到吧。
抱歉了星火师姐,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