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快步走到案桌前。只见桌上干干净净,唯独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用墨笔画了一只线条简单、表情却极其得意、还吐着舌头的Q版小猫,一看就是墨霖的手笔。
季寒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她一把抓起信封,拆开。
哗啦——
随着信纸展开,一块沉甸甸、象征着清虚剑宗最高权力的掌门令牌,就这样毫无尊严地从信封里滚落出来,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最后啪嗒一声倒下。
信纸上,只有几行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自由」的狂草大字:
【吾与夫人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宗门事务,师妹全权做主。】
【勿扰。】
落款处,还有一个墨霖画的小爪印。
季寒拿着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那张昂贵的信纸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菜色、抱着公文摇摇欲坠的徐清淼。
「师尊……」徐清淼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掌门她们……这是去哪了?」
季寒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寒气瞬间爆发,将周围的桌椅冻成冰雕。她将那团信纸狠狠揉成粉末,咬牙切齿,从灵魂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去度蜜月了!!!」
「这两个……混蛋!!!」
这一声充满了悲愤与崩溃的咆哮,响彻云霄,惊飞了星辰峰所有的飞鸟。至此,清虚剑宗正式进入了为期六年的「代掌门」时代。
万里之外,高空之上。
一艘外形被伪装成一朵巨大白云的豪华飞舟,正悠然地飘荡在蓝天之中。
飞舟内部,极尽奢华舒适。墨霖正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瘫软在铺满灵狐软垫的榻上。她身上盖着薄毯,露出的小半截脖颈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整个人透着一股「纵欲过度」后的虚弱与满足。
「啊……张嘴。」墨御珩坐在一旁,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送到了墨霖嘴边。
墨霖乖乖张嘴含住,甜美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唔……好甜。」她咽下葡萄,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师尊,我们这样跑了……二师叔会不会气得把星辰峰给拆了?」
墨御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愉悦:「无妨。拆了便让严锋再修。」
「况且,气气更健康。」
墨霖「噗嗤」一笑,翻了个身,抱住师尊劲瘦的腰,舒服地蹭了蹭:「师尊,我们第一站去哪?」
墨御珩顺势搂住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温柔道:「东海。」
墨霖眼睛一亮,抬起头:「你是说……要去找鲛人泪吗?为了那个『灵孕』计画?」
「嗯。」
墨御珩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答应过你的,要去把材料找齐。而且……」她看着墨霖,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听说东海的『龙宫全鱼宴』不错,带你去补补身子。」
「好耶!」墨霖欢呼一声,虽然腰还酸着,但精神已经亢奋了起来:「出发!去把那只老鲛人的眼泪骗过来……呃不,买过来!」「还有龙宫的宝贝,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飞舟穿过云层,下方是壮丽的山河。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没有了宗门的束缚,没有了魔族的威胁。
属于她们的六年旅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