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结界的缝隙,洒落在凌乱不堪的喜床上时。这场荒唐而又极致缠绵的「日日夜夜」,才终于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墨御珩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墨霖。看着怀中人满身的痕迹,还有那睡梦中依然紧紧抓着她衣角的依赖模样。
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剑尊,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歉意与……餍足。
「好像……」她轻轻拨开墨霖脸颊上的发丝,低声自语:「是有点过火了。」
不过……看着墨霖无名指上那圈与她血脉相连的银色纹样。
墨御珩低下头,在那纹样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值了。
……
含光殿的大门依旧紧闭。季寒来过一次,想问问宗门事务交接的事,结果刚靠近星辰峰,就被那强横到蛮不讲理的隔绝结界给弹了回来。「……」季寒黑着脸,对着紧闭的大门骂了一句「不知羞耻」,然后认命地转身回去加班。
墨霖终于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窝在师尊怀里。墨御珩也醒着,正单手支头,侧躺着看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容光焕发,气色红润,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慵懒与媚意,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剑尊的样子?
反观墨霖,眼底挂着两圈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小白菜,蔫头耷脑,一脸被掏空的虚弱。
「醒了?」墨御珩伸手,指尖缠绕上一缕墨霖乱糟糟的发丝,在指尖轻轻打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饿不饿?」
墨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砂砾:「我……咳咳……」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冒烟的喉咙,又指了指自己仿佛已经断成两截的后腰,最后用一种悲愤欲绝的眼神控诉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女人: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说好的修身养性呢?说好的高冷禁欲呢?这七天你除了喂我吃丹药续命,你还干了什么好事!
墨御珩看懂了她眼里的控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她凑过去,在墨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毫无悔改之心,却又理直气壮地说道:
「抱歉,为师……食髓知味。」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指腹摩挲着墨霖的唇角:「一时没忍住,有些贪杯了。」
墨霖:「……」这哪是贪杯,这简直是把酒缸都喝干了!
墨御珩不再逗她,手腕一翻,变出了一碗一直用灵力温着的「八宝灵米粥」。她亲手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墨霖嘴边:
「来,张嘴。」
「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讨论一下蜜月去哪。」
墨霖乖乖张嘴喝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终于让她感觉活过来了一点。她一边享受着剑尊大人的亲自喂食服务,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
按照这个频率和强度,如果去度蜜月……怕是还没走出东洲,我就得爬着回来了……
「在想什么?」墨御珩见她眼神发直,随口问道。
墨霖咽下最后一口粥,恢复了一点力气,看着师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小声嘟囔道:「在想……以后能不能设个『休战期』……」
墨御珩闻言,放下空碗,拿出帕子替她擦嘴,动作优雅至极。她俯下身,在墨霖耳边轻声说道:「那就要看……徒儿的表现了。」
窗外,阳光灿烂,栀子花开得正艳。随着结界消散,清新的山风涌入,吹散了一室旖旎。这场迟来了许久的洞房花烛,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且疲惫的句号。
然而,对于清虚剑宗的其他人来说,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
三个时辰后。
清虚峰后山,一道黑色的遁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如同一朵乌云般压向星辰峰。季寒忍无可忍了。整整七天!宗门积压的公务已经堆到了大殿门口,各宗来贺喜的使者还在等着回礼,结果这两个新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算是洞房,也该有个节制吧!
「师姐!若是再不出来,休怪师妹闯阵了!」季寒落在含光殿前,冷着脸大喝一声。徐清淼跟在身后,抱着一叠高高的公文,脸色同样发青。
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没有出现。只需轻轻一推,那扇紧闭了七天的大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殿内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人影,没有气息。甚至连那只总是趴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白猫和那只守门的老虎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徐清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