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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的配合（第1页）

第二天，阳光依旧，项目部角落里的空气却仿佛凝结着无形的战术粒子。林清月按照苏晚晴的计划，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将那份因知晓阴谋而生的紧张，强行转化为一种带着些许挫败和不甘的沉闷。她不再试图与同事交流，大部分时间只是对着电脑发呆，或者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早已看过数遍的资料，眉宇间笼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郁气。

苏晚晴则表现得更为彻底。她比平时更加沉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偶尔抬头望向王磊办公室的方向，眼神会流露出一丝极快隐去的、混杂着不甘与失落的复杂情绪，像极了精心准备的成果被全盘否定后，强撑骄傲却又难掩失落的年轻人。

她们没有交流，甚至刻意避免了眼神接触，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她们在共同演绎一场戏，一场给王磊，也给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睛看的戏。

【演技评分：宿主B-，目标A。目标微表情控制及情绪渲染能力卓越。建议宿主加强“郁郁不得志”的核心情感体验，您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思考晚上吃什么。】

系统的评价让林清月有些汗颜，但她只能尽力维持。

她们的“表演”似乎起了作用。上午王磊出来巡视时，目光在她们这个角落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往常长了几秒。林清月能感觉到那审视的、带着衡量意味的视线在她和苏晚晴身上扫过，尤其是落在苏晚晴那明显“低落”的侧影上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中午，两人依旧在员工食堂角落默默用餐，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吃到一半，林清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抱怨和试探，低声对苏晚晴说：“算了，晚晴，想那么多也没用。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连数据都不给碰，我们再有什么想法也都是空谈……还不如就像他们说的，安安分分混日子算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邻座几个耳朵尖的同事隐约捕捉到“数据”、“空谈”、“混日子”这几个关键词。

苏晚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用更冷、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回应：“不然呢？难道还指望别人施舍吗？”

她说完，便放下筷子，端起餐盘起身离开，留给众人一个决绝而孤傲的背影。

林清月看着她离开，脸上适时地露出无奈和讪讪的表情，也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这场刻意为之的“抱怨”与“回应”，像一颗精心投下的石子，在平静的水面漾开了预想中的波纹。

下午刚上班不久，王磊的内线电话竟然打到了林清月的座机上。

“林小姐，来我办公室一趟。”王磊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清月心头一紧，与对面工位的苏晚晴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晚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眼神冷静，示意她按计划行事。

走进经理办公室，王磊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笔，脸上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表情。

“林小姐，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清月依言坐下，心里打着鼓，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低落和拘谨。

“听说，”王磊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林清月脸上，带着探究，“你和苏小姐，对城东那个项目，还有些别的想法？”

来了！林清月心中凛然，按照和苏晚晴商量好的说辞，垂下眼睫，语气带着点赌气和自暴自弃：“有想法有什么用？王经理您也说了，不切实际，连基础的数据都看不到，不就是空想吗？”

王磊笑了笑，那笑容看不出什么温度：“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嘛。上次……可能是我说话重了点。主要是你们那个方案，确实有点……超前。”他斟酌着用词。

“不是超前，是根本没机会验证。”林清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服输，却又很快黯淡下去，“算了，王经理，我们知道分寸了，以后不会给您添麻烦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