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眼眶有点热。
秦筝移开视线,重新端起粥碗:“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秦筝先起身离开。白舒月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心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起身,走回小楼。
整座宅子重新陷入寂静。
白舒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衣柜前,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拿出了那个纸袋。
解开丝带,拿出那件睡裙。
银白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流动的月光。
她抱着睡裙,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又圆又亮,美得让人想哭……想做点什么疯狂的事。
比如,穿上这件睡裙,走到主宅去,敲开那扇门,问秦筝:“我穿这个好看吗?”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就被她狠狠压下去了。
她不能、她不敢、她……不配。
白舒月抱着睡裙,蜷在窗边的沙发上,闭上眼睛。空气里,还残留着今天在信息素店里试的那个“松”的味道。
冷冽的,苦涩的,仿制的雪松。
她深吸一口气,让那个味道充满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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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第一天。
季晚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白舒月被注射诱导分化剂的幕后主使人是章伟。每一个环节都严谨得无懈可击。
沈清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举手示意。
“反对,相关性不足。”
“反对,传闻证据。”
“反对,诱导性提问。”
都是程序性的反对,无关痛痒。
像是在热身。
中午休庭,法院旁边的餐厅。
“沈清太安静了。”季晚坐下后第一句话就说,“不是她的风格。按照她以往的打法,第一天就会发起猛攻,打乱我的节奏。”
秦筝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不疾不徐:“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