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季晚摇头,“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她这么说,秦筝第一反应是这个不好的预感很可能指向白舒月。
…
下午两点,庭审继续。
沈清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整个法庭安静了下来。
“法官大人,”她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方要求传唤一位关键证人。”
季晚立刻举手:“反对!对方未在庭前提交证人名单!”
沈清从容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受害者的医疗报告复印件。报告显示,本案的核心受害者白舒月女士,在事发时处于未分化状态,而事发后不到一周,她在家中完成了分化。这个时间过长,让我方有理由怀疑,她的分化过程可能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最后落在秦筝身上。
“因此,我方要求传唤白舒月女士到庭作证,就她的分化过程、身体状况,以及事发时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季晚猛地站起身:“反对!白舒月女士的医疗报告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她的身体状况与本案无关!对方这是在恶意拖延!”
“恰恰相反。”沈清转向法官,语气依然平静,“法官大人,白女士的分化时间点极为特殊。如果她是受到非药物影响而被迫分化,那么她的证词将直接影响对被告犯罪事实的认定。”
她微微欠身:“这关系到本案的定罪量刑,绝非无关事项。”
法官低头翻阅文件。
秦筝坐在旁听席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她看着沈清。看着那个女人平静的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看不见的锐利。
沈清在赌。
赌法官会同意。
一旦白舒月上庭,凭她的咄咄逼人,那丫头一定会崩溃。
这场官司的节奏,会因此被打乱。
“反对无效。”法官抬起头,“准许传唤证人。暂时休庭,请白舒月女士到证人室准备。”
法槌落下。
咚的一声闷响。
-
庭外走廊上,秦筝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季晚走过来,脸色凝重:“沈清这一手打得太突然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没涉及白舒月的分化细节。”
秦筝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季晚察觉到不对劲。她侧过头,仔细打量秦筝的侧脸——太紧绷了,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筝,”季晚的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筝的手指猛然收紧,烟在她指间被捏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