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这是今天下午在法院楼梯间,她对白舒月说的。前提是她不出庭作证。她现在把这句话搬出来,显然是故意的。
秦筝抬起眼,看向白舒月。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狡黠的光,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明知故问。
秦筝把钢笔从她手里抽回来,放回笔筒。然后,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你不是选择出庭了?”
白舒月歪了歪头,用手语比划:“所以现在不行了?”
秦筝盯着她的手。
手指纤细,动作轻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但那些手势里,藏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白舒月,”秦筝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夜的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舒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俯身,凑近秦筝。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秦筝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玫瑰花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一些,甜而不腻,清冽干净,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
还有她自己的雪松味,从外套上散发出来,和玫瑰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暧昧的气息。
白舒月抬起手,又开始比划。
这次的动作很慢,很清晰:“我在勾引你。”
秦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披着她的外套,穿着性感的睡裙,站在她的书房里,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放肆的话。
秦筝起身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绕过书桌,走到白舒月面前。
秦筝比她高了半个头,此刻垂着眼看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
“勾引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舒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退缩。她抬起手,这次的手势更慢,更清晰,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代价是……姐姐的爱吗?”
秦筝的呼吸停了。
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停顿,她都看懂了。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墙上的古董钟滴答作响,一秒,两秒,三秒。
秦筝盯着白舒月的眼睛。
那双总是怯懦的、躲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像燃烧的星辰,里面有火焰,有勇气,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像一只终于长出獠牙的小兽,用最柔软的姿态,发出最危险的邀请。
秦筝下意识向后退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未装订的合同,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她无暇理会,坐回椅子上,唇角忽然扬起意味不明的坏笑。
“等会儿你最好哭的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