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月又闻了闻。
这次她闻得更仔细——衣领内侧,靠近腺体的位置,味道最浓。不是信息素爆发时的浓烈,而是日常状态下,那种几乎察觉不到的、自然的味道。
像秦筝本人一样,表面冷硬,内里却藏着某种让她心安的质地。
她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退后两步,看着它。
深灰色的羊绒,剪裁利落,线条简洁。穿在秦筝身上时,是精英气场的延伸。现在挂在这里,却像一个温柔的入侵者,悄悄占据了她房间的一角。
白舒月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浅粉色的纸袋,取出银白色的真丝睡裙。
她抱着睡裙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紧绷。白舒月闭着眼睛,让水流过皮肤,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在法庭上的画面。
沈清尖锐的问题。法官审视的目光。还有秦筝坐在旁听席上,背脊挺直,面无表情,却偷偷替她紧张的样子。
虽然秦筝掩饰得很好,看起来永远冷静,但她就是知道。
她在章家活了十八年,最擅长的就是读懂那些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涌的情绪。
白舒月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
她穿上那件睡裙,走到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
羊绒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还残留着秦筝的体温。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大胆的事——她取下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西装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白舒月的脸颊开始发烫。
…
天刚黑,书房的门被敲响,秦筝以为是吴嫂送晚餐来了。
“进。”她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手中的合同条款上。
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托盘放在书桌边缘,瓷器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但是,那人没有离开。
秦筝皱了皱眉,目光依然停留在文件上:“还有事?”
空气里飘来一丝极淡的甜香——熟悉的玫瑰,是白舒月的信息素。
秦筝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
白舒月站在书桌前,身上披着她那件深灰色羊绒西装外套。外套明显过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而外套下面,是两条光裸的、笔直的腿。
秦筝的目光在那双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上移,落在白舒月脸上。
女孩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很亮,像夜色里跳动的烛火。她的头发半湿,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你……”秦筝的声音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怎么上来了?”
白舒月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越过秦筝去拿桌上的钢笔。又从合同下面抽出一张便签纸,俯身,开始写字。
这个姿势让她身上的外套滑开了一些。
秦筝看见她外套下面,那件银白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的,挂在白皙的肩膀上,领口开得不算低,因为俯身的姿势,还露出一片温润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秦筝移开视线,看她写下的字。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很工整:“姐姐不是说,要让我进入发情期吗?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