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最后是加粗的落款:“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生效,适用于全体员工,包括管理层。——秦氏集团行政部”
季晚盯着屏幕,一脸懵。
鼠标滚轮往下滑动,她看见了抄送名单——密密麻麻的高管邮箱,最后一个,是qinzheng@qinshi。。
“搞什么?一堆事情都忙不完,好好的突然开始抓作风建设了?”季晚嘟囔了一句,正要关掉。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难道是因为中午食堂的事?公司这次动作挺快啊!”
“活该!谁让他们被秦总撞见了。公司早就三令五申,禁止职场骚扰。”
“也该管管那些小alpha了,一天天不好好上班,信息素弄得到处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物圈地盘呢。”
季晚一边假装工作,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议论,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秦筝,每次碰上白舒月的事就大脑短路!
…
季晚推开秦筝办公室门时,秦筝正在视频会议。
屏幕那端是欧洲分公司的负责人,正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汇报季度业绩。
秦筝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用指尖敲一下桌面,示意对方继续。
季晚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还热乎的《职场新规》拍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但秦筝抬了抬眼。
视频会议又持续了五分钟才结束。
秦筝摘下耳机,合上电脑,看向季晚:“有事?”
“这是什么?”季晚指着文件问。
秦筝站起身,走到窗边的咖啡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制度早就该完善,只是趁这次机会一起更新。”
“趁这次机会?”季晚笑了,“秦筝,你我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趁机会’做过这种细枝末节的人事管理?”
秦筝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区坐下,目光扫过那份文件:“你有意见?”
“有。”季晚身体前倾,“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白舒月是个成年Omega,她被Alpha关注、甚至追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是骚扰,不是追求。”秦筝声音冷淡。
“你怎么知道是骚扰?”季晚挑眉,“人家可能就是正常搭讪。是你自己戴着有色眼镜,看谁都不怀好意。”
秦筝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早点把窗户纸捅破,省得两个人都难受。”季晚跟她相交多年,直戳心窝子的话张口就来,“秦筝,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把她当‘秦少夫人’保护,还是把她当你自己的所有物在圈地盘?”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秦筝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晚,”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很准确。”季晚毫不退让,“你现在就像一个过度保护的老母亲,看到女儿身边出现个alpha,就觉得人家要拐跑她。问题是白舒月不是你女儿,她是个有自主权的成年人。”
“老母亲”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秦筝心里某个地方。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管你跟她说了什么,至少现在,她还是秦家少夫人。和异性保持距离,是她的义务。”
“好!”季晚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秦筝面前,“那这个呢?”
屏幕上是公司内部论坛的匿名板块,最新一条热帖:【八卦】档案室新来的小哑巴什么来头?秦总亲自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