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章太太的表妹,姓陈。”女人微笑着重读了“章太太”三个字,“听说你嫁进了秦家,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喜。”
白舒月的心微微一沉。
章家的人,不止一个。
白舒月也不管她能不能看懂,只用手语交流:“谢谢关心。”
陈女士的目光停在她手上:“这戒指真漂亮。秦总送的?”
白舒月不情愿地点头。
“秦总对你真好。”陈女士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伤感,“说起来,我和你母亲也是认识的。她很温柔,也很善良。可惜了!”
白舒月的手指收紧。
这些人,在她母亲活着的时候避之不及,死后却总爱提起。
“你父亲这些年,其实一直想补偿你的。”陈女士压低声音,“只是你阿姨……你知道的,她性格比较固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塞进白舒月手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打给我。”
白舒月看着手里的卡片,指尖微微发凉。
补偿?帮助?在她被章家虐待十八年、代替章琳嫁给死去的秦家大少爷、又差点被章伟毁掉之后?她居然说要补偿。
白舒月把卡片攥在手心,想等她离开后就扔掉。
陈女士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说:“白小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保护伞。秦总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新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谁也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是好的。”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
晚上九点,酒会结束。
回程的车上,秦筝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白舒月坐在她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陈女士的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保护伞。”
“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知道这是试探,是拉拢,是章家在官司陷入僵持中随手抓起的一根解困稻草。
但她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秦筝要带她来?
明知道会有章家的人,明知道他们会看到……除非,秦筝就是想让他们看到。
“在想什么?”秦筝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白舒月转过头,看着她。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秦筝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冷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大理石雕像。
白舒月轻轻扯了扯秦筝的袖子,用手语告诉她:“今天酒会上,章家的人找我了。”
秦筝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说什么了?”
“说想补偿我,给我留了联系方式。”白舒月比划完,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片。
秦筝看了一眼,没接。
“这不是挺好的吗?章建州的遗产,你也有继承权。”
白舒月毫不犹豫按下车窗,把卡片扔了出去。小小的卡片在夜风中翻转,很快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