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先是一怔,然后从她扔卡片的窗户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劝道:“别太快做决定,万一后悔了,可没地方哭。”
“我选你。”白舒月手指停在半空,郑重而诚恳,“请你相信我!”
秦筝沉默了好久,然后“嗯”了一声。
一种近乎冷酷的满意。
像老师在验收学生的作业,像棋手在评估棋子的表现。
“你可以试探我,”白舒月有些委屈,比划手语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管多少次,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秦筝没有否认。
视线上移,却只敢停留在她下巴的位置。是该高兴她通过了测试,还是该生气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也许两者都有。
“你生气了?”白舒月看出她不想对视,刻意把手势放低。
秦筝没生气,只是有点累。
累于这种永远在试探、永远在评估、永远在算计的关系。
这次,秦筝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白舒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没有。”
车子驶入秦宅,在庭院里停稳。
白舒月推开车门,正要下车,秦筝忽然叫住她:“白舒月。”
她回头。
秦筝坐在车里,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很清晰:“你选了我,就永远不可以后悔。”
白舒月掏出手机,用文字回复她,“我不后悔”。她回答的很笃定,笃定得让秦筝想马上伸手抓住她。
……但她忍下来了。
白舒月看着她,很久才点了点头。
“晚安。”
她转身走进小楼。
秦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小楼的灯亮起。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晚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季晚的语气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她没接章家的橄榄枝。”秦筝的声音带着疲惫,“卡片当着我的面扔了。”
“意料之中。”季晚顿了顿,“你这样试探她,不怕她伤心吗?”
秦筝沉默。
然后她说:“怕。”
这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秦筝坦率的承认,这下连季晚都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进车里,照亮了她脸上的疲惫。还有眼底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挣扎。
“怎么办啊季晚……”秦筝觉得无奈又可笑,她闭上眼睛,被迫承认一个自己都不想面对的事实,“我好像被信息素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