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来的是她。
庆幸她没有逃。
庆幸在那种时候,身边是这个有着玫瑰香气的人。
这个认知让秦筝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小心地、极其缓慢地抽出手臂。白舒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往枕头里蹭了蹭,但没有醒。
秦筝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房间里浓得化不开的、雪松与玫瑰交织的信息素味道。
这味道太暧昧了。
暧昧得让她想立刻打开窗户,让晨风吹散这一切。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白舒月,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白舒月其实已经醒了。
或者说,秦筝抽出手臂的那一刻,她就醒了。但她不敢动,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睡。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信息素味道。雪松的凛冽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温和的余韵,混着她的玫瑰香,在晨光中静静弥漫。
白舒月坐起身,看着凌乱的床单,脸颊开始发烫。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冰冷的墙,滚烫的身体,捂住嘴的手,还有最后那个温柔的拥抱。以及秦筝那句沙哑的:“是你吗?舒月。”
她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这次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白舒月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等会儿秦筝就会从浴室出来,然后她们就要面对面。在经历了昨晚那些事之后,白舒月不敢想那画面。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她拉开卧室门,像做贼一样溜出去,快步穿过走廊,下楼,冲出主宅,跑回自己的小楼。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分钟。
她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跑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嘴唇……好像有点肿?脖颈上能看见淡淡的红痕。
都是秦筝留下的痕迹。
白舒月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
浴室。
秦筝站在花洒下,让温水冲刷着身体。她洗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关掉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