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或者说,是伪装出来的冷静。
她整理好头发,走出浴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白舒月走了。
秦筝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她说不清这口气松得是庆幸还是失落。只是觉得,暂时不用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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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秦筝走到长桌一头坐下,拿起财经报纸,目光落在版面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
等白舒月会不会来吃早餐。
如果她不来,那说明她在躲她。如果她来……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秦筝握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抬头。
白舒月走进餐厅时,脚步很轻。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睛还有些微肿。
她走到长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往常的每一个早晨。
秦筝从报纸上方看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秦筝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时,目光落在白舒月的手上——空的。
白舒月低头吃饭,小口喝着粥。她能感觉到秦筝的目光,但不敢抬头,只能假装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也异常煎熬。
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吃完早餐,秦筝放下餐巾,起身向外走。
白舒月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
秦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白舒月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
“戒指呢?”秦筝突然问。
白舒月愣了下,抬手比划:“忘戴了。”她撒谎了。出门前,她特意看了好几次那枚戒指,最后决定不戴。
“去拿。”秦筝的语气不容商量。
白舒月只好重新关上车门,一步一步朝小楼走去。
后视镜里,秦筝表情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纤弱的身体似乎在她掌心泛起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