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起脸,故作严肃样:“还是说你不愿意和云清一起立女户?”
“没有!我也、我也是愿意的,只不过……”
她还是纠结。
“而且,云清这两天也没和我说过这事。”
她怕是因为江云清知道了她的过往,会介意。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灾星、扫把星,大家都是这样说的,不然村子里也不会洪水那天死了那么多人了,爹娘也不会死掉。
何二婶发愁,她感觉自己把这事越说越混了。
有一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她叹气。
“她只是想等你好些了再说,更何况你来了这里以后,大家伙不都好好的,你同你婶子我这些人都相处得也很好,每个人都可喜欢你,不是吗?”
见沈轻舟还在垂着眼睫,犹豫着些什么,何二婶便也不再坚持,准备温水煮青蛙,日久见人心。
她轻轻俯下身,沈轻舟实在是太瘦小了,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比当初的江宁矮了一个头不止,瞧着让人心疼。
何二婶轻轻把人带进怀里,身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安心气味,她体态丰腴些,被搂在怀里时只感觉可靠安心。
“不要想太多,只需要按照你心里想的做便是,好吗?”
沈轻舟靠在她怀里,轻轻点点头。
如果她有娘亲的话,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她思绪乱飞,忍不住胡乱想着,心情惆怅。
“谢谢你,婶子。”
何二婶揉揉她的脑袋,没多说话。
到了沈轻舟要喝药的时间,何二婶便带着江宁回了家去。
“何二婶刚刚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现在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
江云清把喝完药的药碗洗净放好,将大门合上,甩干手走到房间里,准备同沈轻舟一起午休了。
沈轻舟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盯着江云清瞧。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心里还在为那事犹豫着。
过去那么多年的记忆将她反复煎熬,灾星这个词在她心底深深扎根,哪怕一朝拔出,裂痕也要很长时间也能慢慢恢复。
更何况,自己瘦瘦弱弱的,又能给江云清带来什么呢?
江云清见她不想说,心里想起女户的事,但是看人状态不好,便也不好再多问了。
她把薄被子轻轻给沈轻舟盖好,声音温柔:
“不管怎么样,万事都有我在呢,安心些。”
沈轻舟点点头,把自己埋在江云清怀里。
好难过。
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既想将它牢牢握在手里,又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将它摔碎了。
该怎么办呢……
沈轻舟怀着满腹心事,紧绷的神经却在安心的怀抱里渐渐舒缓,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江云清不知道她的心事,只是一下一下拍着沈轻舟的背脊,在心底轻叹:
“不管怎么样,一直陪着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