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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问室的余晖与久别重逢(第1页)

市局刑侦支队的询问室,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格局。墙壁被刷成了沉闷的灰白色,墙皮在墙角处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底色。正中央悬着一盏白炽灯,灯管有些老化,运转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光线惨白得近乎刻薄,将桌面上那份厚厚的笔录纸照得纤毫毕现,连纸页边缘因反复翻阅而卷起的毛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纸张的油墨气息和淡淡的灰尘味,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

林清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散发出的疲惫。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录纸的边缘,上面的字迹是他刚刚一笔一划签下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湿润,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洇开了极淡的一圈痕迹。

从跨江大桥的纵身一跃,到东郊码头的仓促布局,再到躲在余苗出租屋里的那段蛰伏时光,除了关于肥遗的那部分不能言说的隐秘,林清把能交代的细节,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心理上的挣扎,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打磨了无数遍。

负责记录的警员合上笔录本,笔尖在纸页上划过最后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将笔帽扣好,放在笔录本旁边,动作轻缓,生怕打破这房间里的寂静。

冗长的询问终于走到了尾声。

林清抬了抬眼,目光越过桌面上的笔录纸,落在对面的张队身上。张队的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卷的过滤嘴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视线在纸页上缓缓移动,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

等待了几秒,确定张队已经看完了手里的内容,林清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连日来缺水和过度疲惫留下的痕迹,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静:“我可以走了吧。”

张队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清的脸上。那双阅尽了无数案件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沉默了几秒,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这才缓缓摇头,语气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行,得通知你家人。”

一句话,像是一块小石子,投进了林清看似平静的心湖,漾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刚刚松弛下来的肩膀,又不自觉地绷紧了些。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那里还留着些许在江水里浸泡过的苍白痕迹,指尖的温度,似乎还带着江水的刺骨凉意。

家人……

这个词在脑海里盘旋着,牵扯出无数的画面。

是林彩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是她每次看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和担忧;是林欣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模样,也是她私下里给自己塞钱时,那句“不够再跟姐说”的笃定;是林琪琪黏着自己喊“五哥”的娇憨,是她每次闯祸后躲在自己身后的依赖;还有徐凌月,那个总是红着脸,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关切。

一幕幕,像是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垂下眼帘,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那股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缓缓翻涌。

询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一名年轻警员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张队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解的语气问道:“张队,怎么不问林清关于神秘生物其他的问题呢?货轮案现场那些超凡爪痕和灵体碎片,科研局那边催得紧,说这可能牵扯到未知的超凡势力,林清是目前唯一能扯上关系的人,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年轻警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抬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些。指节因为用力,泛起了淡淡的青白。

张队闻言,抬眼瞥了瞥坐在对面的林清,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他将夹在指尖的烟卷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几分老道的考量:“你好好想想,神秘生物事发前几分钟,他正被我们围在跨江大桥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年轻警员脸上的急切,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全网通缉,铺天盖地的新闻,所有的证据链几乎都指向他是血月案的真凶。我们几十号人,把那座大桥围得水泄不通,天罗地网一般,他连半点退路都没有。”

年轻警员皱了皱眉,脸上的急切褪去了几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声反驳道:“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啊。之前缅北的案子,还有跨江大桥救弥勒·赫本的事,他都表现得异于常人,身手、胆识都远超同龄人,说不定他……”

“再异于常人,他当时也是个被通缉的嫌疑人。”张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发时他跳下大桥,四十五米的高度,江水那么急,换做任何人,那种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怎么活下去,是怎么撑到视频导出,是怎么洗刷自己的冤屈。你怎么就确定,他能在那种生死关头,还能抛开被警方通缉的恐惧,把跳江后看到的、听到的都记得一清二楚,还能毫无保留地给我们说?”

一番话,说得年轻警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是啊,那种命悬一线的时刻,活下去和自证清白才是唯一的念头,谁会有心思去留意那些超自然的蛛丝马迹?就算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怕也早就被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在了记忆深处,模糊得不成样子了。

更何况,林清当时背负着“血月案真凶”的罪名,被全网通缉,被警方围追堵截,他的心里,怕是只剩下惶恐和对清白的执念了。

“而且,”张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深意,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清的身上,眼神复杂,“有些事,不是我们该深究的。科研局那边有他们的路子,有他们的专业人员,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林清这孩子,够不容易的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年轻警员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林清,对方依旧沉默地坐着,侧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录纸的边缘,眼神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轻警员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再多言。他知道,张队说得对,有些事,不该他们管,也管不了。

张队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带上了询问室的门。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挂钟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张队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他看着号码键上的数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急促地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林欣带着焦灼和颤抖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能听到林彩玲的啜泣声:“张队?是不是小清有消息了?他是不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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