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前几天被树枝刮伤了脸?”
王老五眼神更慌了:“是……是啊,上山砍柴的时候刮的。”
“啥时候上山砍的柴?”
“就……就大前天。”
“大前天是腊月二十四,”张局长盯着他,“那天全县都在下雪,你去哪座山砍柴?”
王老五的脸“唰”地白了,张嘴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赵华甫上前一步:“王老五,我们怀疑你和狮子庄村的杀人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老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不是我……真不是我……”
张局长没说话,只是示意我们把他带走。路过院子角落的时候,他停住了,指着一堆柴火:“这柴火是哪来的?”
王老五没吭声。村支书说:“是他自己捡的,我们村没人给他送。”
张局长蹲下身,拿起一根柴火,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血。“技术组,过来提取一下。”
很快,技术人员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柴火收进证物袋。
押着王老五往回走的时候,张局长跟我说:“这案子,十有八九就是他了。但别大意,证据链要全。”
我点点头,看着被押走的王老五,心里那块堵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原来那个“线头”,就在岗王村。
七:柳暗花明
王老五被押回县局审讯室后,一开始还嘴硬,一口咬定自己没去过狮子庄,脸上的伤也确实是被树枝刮的。但张局长早有准备,让人把从他院子里提取的那根带暗红色痕迹的柴火送去化验,同时安排人去岗王村,仔细搜查他的家。
我和赵华甫负责看守王老五。他坐在审讯椅上,头低着,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神飘忽不定。赵华甫给他倒了杯热水:“王老五,别扛了。你院子里那根柴火上的东西,一化验就知道是不是血。到时候,证据确凿,你想说都晚了。”
王老五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他沉默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我……我真没杀人,就是……就是吓唬了那孩子一下。”
“吓唬?”赵华甫冷笑一声,“吓唬能把人吓唬死?还抛到涵洞里?”
王老五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想跟他要点钱,他不给,还挠我,我就……我就推了他一把,谁知道他……他就不动了……”
“推一把能把人推死?”我追问。
王老五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当时急了,就……就掐了他脖子一下,没想弄死他……”
虽然他还在狡辩,但总算承认和狗娃的死有关了。我们赶紧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张局长和马副局长。
就在这时,去岗王村搜查的人打来电话,说在王老五家炕洞的灰烬里,发现了几片碎布,上面有血迹,还找到一把带血的杀猪刀,藏在床底下的一个破箱子里,刀身被擦过,但缝隙里还有残留的血迹。
化验结果也出来了,柴火上的暗红色痕迹是血迹,血型和狗娃一致。炕洞里的碎布,纤维和现场提取的深灰色纤维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
马副局长亲自去审王老五。这一次,王老五没再狡辩,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犯罪经过。
他确实是因为缺钱,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就在狮子庄和岗王村交界的岔路口等着,想拦个过路的人要点钱。正好碰见狗娃路过,他就上去拦,
七:柳暗花明
王老五被押回县局审讯室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照在他那张布满褶皱和抓痕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马副局长亲自坐镇,张局长则坐在旁边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静静看着。
“王老五,知道为啥抓你不?”马副局长把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水汽氤氲了他的眼镜片。
王老五没抬头,双手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不……不知道。”
“不知道?”马副局长拿起那份纤维鉴定报告,“狮子庄村涵洞里的纤维,和你那件灰色大衣的纤维,一模一样。你说巧不巧?”
王老五的肩膀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还有你脸上的伤,”马副局长继续说,“说是树枝刮的,可那抓痕的形状,分明是指甲挠的。恰好,被害人指甲缝里就有皮屑,血型和你一致。你再说说,这又咋解释?”
王老五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观察室里,张局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对旁边的记录员说:“火候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王老五突然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