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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第2页）

可为什么，柳煦的目光，从来只追随那个笨拙又固执的身影？

“柳煦肯定不爱易凡果。”她第无数次告诉自己，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显得虚弱，“她只是……只是被蒙蔽了。或者，是易凡果用了什么手段。”

可另一个声音冷冷反驳：若真不爱，为何每次易凡果遇险，柳煦总能不顾一切出现？若真不爱，为何提起那名字时，她眼中会有她步凌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愤怒像地底岩浆，在她胸腔里奔涌、冲撞。凭什么？她步凌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既然软的不行，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

那么，就用抢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滋长，缠绕她的理智。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她躺在黑暗里，任由爱、恨、不甘、嫉妒、骄傲、痛苦……所有情绪熬煮成一锅剧毒的汤，而她将每一滴都饮尽。

然后，在第七个夜晚即将结束、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步凌云从玄冰玉榻上坐了起来。

长发如瀑垂落，映着殿内幽蓝的魔焰，她脸上再无迷茫，也无狂怒，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清明。眸底深处，暗红光芒流转，那是魔君真正决意时才会显现的本源之色。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足以颠覆现有秩序、将所有人都卷入旋涡的大胆决定。

如果爱与温柔换不来柳煦，那么就用恐惧与掌控。如果天界的规矩、人间的道义、甚至六界的平衡都成了障碍——

那就把它们全部打碎。

步凌云赤足走下玉榻，冰凉的黑曜石地面映出她摇曳的身影。她走到殿中巨大的玄光镜前，镜面如水，却照不出她的容颜，只有不断翻滚的混沌景象。她抬手，指尖凝出一滴殷红如宝石的血珠，轻轻滴落镜面。

“以吾之血，召吾之影。”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镜面骤然沸腾！无数黑影从中挣扎涌出，又迅速凝聚成三道清晰的人形，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气息晦暗而强大。这是她的影卫，直属魔君、只听命于她本人的隐秘力量，平日散于各界，此刻却被一滴心血全部召回。

“第一，”步凌云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刃刮过空气，“找到易凡果。她应该还在天界皇城附近，或许试图逃往人界。我要活的——毫发无伤的活。若有半分损伤，你们知道后果。”

最左侧的影卫身形微颤，沉声：“遵命。”

“第二，”她继续，目光投向虚无，“去查清柳煦近日所有行踪，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哪怕她多看了一朵云，我都要知道。但，不要惊动他。”

中间影卫颔首。

“第三，”步凌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去准备需要的一切材料。地点……就选在‘第七城’。”

三道影卫同时猛地抬头，即便被阴影覆盖面容，也能感受到她们的震惊与骇然！

第七城，魔界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

魔君这是，要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