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亲脸色极其难看,“三族叔,您怎么能说这种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事到如今正是要抱团取暖的时候。”
“我可不敢同你们这枝瓜葛太甚,从你母亲开始就是个不容人的,如今你家媳妇也是个不容人的。”随即又看看李栋伯,“你家这个更甚,直接想葬送了整个李家。族中往年不短各枝吃穿,不知怎么就钻进了钱眼里头了。”
李栋伯臊的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分辨半句。
没短吃喝,可也领着月银过日子,根本就过不舒坦就是了。钱财大宗进项都是在长辈手里,他根本就摸不着!
同样的,族里头的大宗进项也都在族长手里头,如今想分宗也不是不行,既然都说到痛处,干脆都将话分说个明白。
当初给冯安送李七娘做夫人,族里头也都得了好处的,青牛山那一片矿山,都是分到手的好处,当然,死了的纪大人自家是掺合了一大脚的。
总不能吃肉的时候都抢占,挨打的时候只让自家上吧?
族长看看各自忿忿的脸就拍了怕桌子,“不像话!分宗这事莫要再提,就是分了难道就能不被牵连了?大家是一个祖宗,如何能阿意曲从,陷亲不义?无非就是眼下遇到了坎坷而已,趟过去就好了。栋伯,你那媳妇暂且莫要喂药,如今咱家太过敏感显眼。等着钦差走了灌剂猛药处理了事。”
李栋伯刚想答应是,外头就有小厮来报,说是码头来了音信。
事情紧急,李栋伯也没有讲究规矩,直接越过族长发话:“让他进来说!”
屋内众人又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只见一个慌张小厮,发髻散乱大半,浑身浮土跌撞跑进来直接跪倒地上:“被……被……被抓了两人,事情……败漏了。”
座位上的诸位齐齐站了起来,脸色简直是缤纷多彩,全都挂上了一脸急色。
“怎么回事?”
“废物!”
“停!”
最后一声大喝,才算止住慌了神的叫骂,族长问说:“讲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
于是那随从磕磕巴巴详细讲了看在眼里的一幕:“大少爷让我们盯着码头上,陆大人的马车。就在一个时辰前,小的们发现了陆大人常坐的马车。”随从擦了擦汗,“那位姓丁的下了马车就去采买香瓜,小的们就想,女人才爱吃香瓜,怕不是目标人物就在车里。机不可失,于是趁着姓丁的买瓜的时候,李淮与李江二人分别将备好的迷药巾子去车厢里掳人,我就在不远处放哨。结果,车厢里动的厉害,我以为事成了,正想跑过去引开姓丁的,谁知车里头的人不是女的,是男的。”
李栋伯晃了晃身体,人便直挺挺朝地上栽过去。
完了,全完了!
显然是陆昭发现了自家找人盯梢儿的事,倘若猜的没错,那冯安估计并未言而有信,而是早早将事情暴露了。
太监误我李家!
“将人捆了,交给青州衙门。对了,现在御史面前走个过场在交出去!”陆昭下了马车,就吩咐丁旺一句。
丁旺了然,直接连人带马车赶在虞衡司衙门口,就大剌剌的往下头搬人绑人。李奉山与冯安正好要出衙门去矿场,将这一幕看了个满眼,就问丁旺:“这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我们大人一早出门就被盯梢了。又怕打草惊蛇,故而不敢往虞衡司来。就绕道去了趟码头,想着将人甩掉。好不容易将人甩在了半路上,好家伙那头居然更大胆,出来三人。并且分工明确,一个放哨,两个马车里头带了迷药就想迷晕了掳人。”
“青天白日,太大胆了!”李奉山亦是觉得青州这块地方,当真要好好治一治,去岁传言绑架朝廷命官,今日又有一幕,简直鱼龙混杂狂妄至极。
冯安皮笑肉不笑,李家这不就是上钩了么?
只可恨陆昭那厮忒防备,盯了多日愣是没有打听到后院里头的女眷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