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答应同她最后一步,所以生气了?
亦或是,没有……喊她……姐姐生气的?
许是心事重重,许是思念太甚,独守空房的陈元丰做梦了,做了个好长——好累——好清凉——的梦。
他从来都是隐忍克制居多,或许是孩童时被长辈关爱太多,到年少失去最爱的祖父后又失去母亲,他就变的沉默寡言。
甚至觉得人不可贪欲旺盛,因恐过犹不及。故而,纵是有些反应,他也会将之转念,看着欲望散去。
可惜招娘以为自己不爱她,并故意蛮横试探挑逗,实则他快忍爆了。
太过珍惜,就不敢有轻佻僭越,认为天地见证下的礼成后,定会长长久久。
他都不敢贸然尝试,不敢想象没有招娘,他将会如何蹉跎一生。
因铺子里头住了纪夫人,也是个长辈,故而不好过去找人。
所以,书信还是要写的。
于是,在林招招学规矩学的头发胀懵圈时,陈元丰的情书一封接一封的送来了。
这是二人表达爱恋,隔空传达的头一回,并不是唯一途径,却是齁儿甜。
恍惚傻笑呢,便听莲娘匆匆开门说道:“铺子里头来了个难缠的主,说是点明了要纪珧……和你出去招待。”
这一出声,让原本课间休息的几人绷起了精神,林招招将信纸揣好问莲娘,“谁啊?”好大的口气,光是听听点名要人就知道来者不善。
纪珧同时攥紧有所觉的纪夫人发抖的手,“……”娘亲终是被吓怕了,但凡听到此中高高在上的贵夫人,就怕自己被对方给侮辱一通。
毕竟曾经纪珧在青州生活了两年,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是识得的。
林招招看到纪夫人煞白的脸,故意打岔道:“您呐,甭想那么些有的没的,就让纪珧在此处陪您,待我去前头瞧瞧去。今儿晌午我还想吃您做的炸酱面呢。”
“诶,成,我给你们多做份川蜀的浇头,咱们换换口味。”
“得嘞!”
纪珧心道一声,“谢谢你招娘”,与她对视一眼,看懂对方有意安抚,忙扶着母亲坐到榻上顺气。
林招招也不急,慢慢悠悠溜达着进了铺子,待看清贵宾间门口候着的丫头,这不是原先服侍纪珧的杏儿么。
杏儿尴尬冲着林招招露出个敷衍笑容,就将门推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招招进去撩开珠帘子,看清坐上的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老熟人了,李七娘身边的丫鬟叫冬燕的。
又想到刚才的杏儿……好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昭这是将这位收入麾下了!
冬燕派头做的非常足,一眼又一眼的与之对视,就等着林招招低头问候呢。偏林招招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抬了抬眉毛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手中帕子似笑非笑蘸了蘸嘴角。
什么意思?
直到最后看着不识相的林招招自顾自喝起了茶,冬燕啪的一拍桌子,脸色不虞恨恨咬牙道:“一个下贱的掌柜居然敢狗眼看人低,杏儿,这就让婆子过来抽她的嘴!”
林招招慢悠悠将茶碗放好,先是嫌弃的掏了掏耳朵。后又抚了抚胸口,做出夸张动作却不带怯色回说:“我好怕呦,好怕狗仗人势的疯狗乱咬人呦!”
冬燕的手指颤抖,指着林招招,‘你你你’了半天,又冲着外头丫鬟喊道:“给我砸了这铺子!”
林招招瞬间眸中突现厉色,随即对着冬燕似笑非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仗着谁的势,青天白日来我们铺子里头撒野。”
杏儿早就被这突变吓坏了,外头跑进屋里,急忙冲进来捏了捏冬燕的手,意思点到即止。
冬燕却是不依不饶,如今大人正是迷恋她之际,却听了杏儿说头前有个大美人深得大人宠爱,并被藏在云裳阁中,故而才有了今日此行。
不管是多美的美人,弄不死也得弄花了脸,省的再有威胁她身份之日。
结果这个刺头掌柜居然敢公然和自己叫板,虽没明说身份,可让杏儿侯在门口就想让她心里头有本帐,结果她反倒比自己还嚣张。
若说这女掌柜不就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普通人,早前在李七娘面前不还是伏低做小,凭什么轮到自己她就敢如此狂妄自大?
“我让你砸,你砸就是!今儿我倒要看看,你指着谁敢同我这么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