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丰无视二人叫唤,他递了个眼色给青岑,撩起了衣袍便坐在了上首的圈椅上。青岑会意,迈开步子一把将白玉佛珠眨眼动作,就从高丘阔的手里夺了过来。
接着将珠子递给陈元丰手里,便站直侯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盯着对面,面色难看的二人。
“我要让全京畿里头的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子忤逆,不,我要去告你不孝。”说着,陈士革就气冲冲的往外头叫人备马,高丘阔想起皇上因为陈家父子失和,怪罪到祖父和父亲头上的事就头大。
他急急跑到院子中央将人拦下,“您告他什么呢?不孝的证据又在哪?要我说,您做事如今愈发毛躁了。抓贼抓脏,抓奸成双。这任嘛也没有不是擎等着皇上再次给您来翻驳斥么。”
陈士革气昏了头,是啊,那狗送儿子从回来只说了句指桑骂槐,说出去又有谁信?
高丘阔扶了扶他,陈士革才顺直了气,“你今日过来作甚的?都是被那个不孝子给气的都忘了问你了。做姑父的拿你也不当外人,他骂人那番触怒你可别记恨我,权当骂他自己了。”
“没事!”高丘阔踮了踮脚,稳住拔高不少的个头儿,“祖母最近这不是又信佛了么,非要串好看的白玉佛珠子,要得急。我就记起来姑父手里有一串,这不是也没想那么多,怕是佛珠子也黄了。”
什么姑父有一串,这东西他压根儿都没正眼瞧过,也不怎么被这搂钱耙子给惦记上了。
陈士革如今指望高家照顾如今的门楣,拍拍胸脯保证,“没事,给个月把的时间,我着家中玉器铺子给你弄串好的!”
“那我就给祖母回话了。”
高丘阔走了,陈士革也懒得看陈元丰那个混帐行子,故而也去了后院,寻找高芷兰与小儿子江如鲲。
青岑心里不是滋味,自从夫人走了后,这就不是世子爷的家了,他盯着陈元丰好半天。
陈元丰被盯的莫名其妙,“这珠子怎么到了他手里了?”
“啊?”
“我说这串珠子不是让你收好了么,如何到了他手里了?”
“一直放在您院里收的好好的,上回我回来还去瞧了一遍,锁头都好好的。”
陈元丰抚了抚额头,先回自己那个院子瞧瞧去吧,若是锁头都是好的,那么如今怕是箱子都被撬了。
一定要快快成婚,起码自己的小院不至于防贼似的防着这府里的人。只怕要委屈招娘。虽然她没有提过什么要求,总是一副嘻嘻哈哈随意的样子说不怕侯府魑魅魍魉,可他觉得难以启齿。
回到小院,先去了书房,这里放着母亲和遗物。陈元丰看看撬开锁头的紫檀木箱子,闭了闭眼。青岑看着眼前翻腾凌乱的一切,气的眼圈都红了,“侯爷怎么这样?”
“哼,怕是他还没这么龌龊,此事另有其人。”
“啊?”
“能干出这事的,也就是三婶那人了,如今纪家人回来了,那宅子怕是高芷兰出给她的。连房契都没有过给三叔,可见他家没给够银子。如今她们一家被高芷兰摆了一道,可不就住进来了。高芷兰就是想打开也不会明晃晃撬锁,但她可以指使三婶做。”也幸亏早就将一些名贵首饰都封箱收进了母亲那座宅子,也就是林招招住的那座。
侯府里这只箱子里头大部分是母亲看的话本以及这串随身佩戴的佛珠子,平时他想念过甚就拿出来瞧瞧,这才没有封存。
陈元丰身边没有丫头,也就薛行风以及青岑二人,现在他觉得是时候添几个人。尤其招娘身边也得有靠得住的人才行,他就问青岑:“薛行风将金陵的老管事和奶娘应该接到快回来了吧?”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日的事。”
行,不耽误婚期就行。以前凡事自己都能凑合,以后嘛……总是不能亏待招娘的。
他也不想吃侯府里头的饭菜,幸而这个院子不用公用一个大门,从侧门单独出入就很好。
为人子的也全了孝道,接下来得带着招娘去拜访崔家,作为小辈这是应当应分该做的。
还得去看看恩师,接下来自己在朝中的一言一行,势必要靠着恩师照拂一二的。不管文官武官,身在何处位置无非都是争夺掌控权。有好有坏,也有运气在,算计不是长久之计,还要把握时机,比常人有提前预警的能力。
如今的侯府自己借不上半分力,还有可能背刺来上那么一刀。所以,他大意不得分毫,人脉现在是需要一点点的攒起来了。
并且还要有自己的人,自己的势力,他与招娘还年轻,一切都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