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就要三十了,林招招心里总是不安,纪夫人很有管家经验,将宅子里过节的物什准备的妥妥当当,没用林招招操半点心。
送走纪珧母女,她就抱着猫开始琢磨陈元丰回了侯府会不会被刁难。他那人有事都爱瞒着,就怕麻烦到旁人。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紧跟着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抬头那人那么可怜兮兮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元丰:“……”我很想你,根本就不能分开,“咱们得去崔家一趟,虽说走个过场让人家帮了忙,但总得全了礼数。”
林招招将进宝扒拉到一边去,越过陈元丰就奔着衣柜去,嘟囔道:“你说的对,得去拜访崔家,如今咱们势单力薄,交好是头等大事。”
陈元丰:“……”
“朝中做官不止是聪明人玩的游戏,还要有家族依托,你看看李家怎么败的?那就是他们朝中没了能依靠的官身。就算钱再多又能怎么样?没有能力保住就白搭。”她一边整理那件贵重的披风,一边回头问他:“这件看着拜访长辈应该算是端庄吧?”
陈元丰:“……好看!”
“谁问你好看了?第一印象可重要了,既要大方又要得体。崔夫人的性格如何?不会是崔珩那种直性子吧?”活了两辈子的林招招慌的不行,因为她最怕见长辈。
陈元丰:“不用慌,崔夫人很好性,以前在书院去崔府,她总是给我和崔珩磨豆浆喝。”
林招招根本就没听他叨叨,一拍额头:“还没问你崔夫人喜欢什么礼物呢?”
陈元丰将她拉进怀中,“一切自有我。”
马车停在了崔府宅院前,没有递拜帖唐突登门挺不合礼仪的。只因时间太过匆忙,故而崔家门房也认识陈元丰,直接进去禀报了。
崔老大人一个人正研究棋盘,自己逗自己玩乐,听到管事来报说怀舟大人过来了,老人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了呵呵道:“这下子有人陪我玩了。”
管事也跟着会心一笑,多久没见老大人这么喜悦啊,随即就跑去前头院子请人。
二人被领进书房,林招招心里直呼好家伙,通体的一排排书架错落有致,里面塞满了各式书籍和卷轴。怪不得是能开书院的人家,一眼就知道博学多才,内行人看这个藏书也都要予以肯定。
林招招看着鹤发童颜的老人,心中没了紧张感,倒是被老人家调皮的偷瞄动作给惹得想笑。
崔老大人招了招手,“你小子怪会选的,都说丑妻配俊郎,老夫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
林招招:“……”终于知道崔珩那张破嘴随谁了,瞧瞧吧,感情老人家比崔珩的嘴更毒!
陈元丰微笑上前拉着林招招规规矩矩给崔老大人行了个礼,崔老大人盘腿坐好,笑呵呵受了,“不错!选的好,听完我说她丑都没哭鼻子,是个刚强的厚脸皮!”
林招招:“……”我丑,我知道!您何至于二次伤害呢。
陈元丰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抚,沉住气!咱就见他这一次,成了婚再不会来了。
“陪您下一局?”陈元丰依旧稳住,笑着看棋盘。
崔老大人一拍掌,随即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丑娃娃,你坐旁边看着我如何将这俊小子给杀个片甲不留!”
林招招:“……”她眨巴眨巴眼,“放心,您别玩赖才成!”
“嘿!跟我孙子一样,不招人待见,你丑我也认你做崔家的孙女了。”言罢,就对管事笑眯眯安排,“去后头跟大儿媳妇说一声,她闺女来了,备好见面礼过来接人!”
官家:“是!”
林招招:“……”啊?其实,我还挺想呆在这里看下棋的。
一老一少分别只黑白棋子,陈元丰指尖捻着白棋落了个位置,崔老大人随即执黑子落在旁边,“去看过宋诘那老东西没?”
陈元丰:“……”他摇头,执白子落下,“未曾,先来拜见您!”
“在我这里莫要耽误太久,还是去他那里瞧瞧。你媳妇跑不了,就在我家中待嫁出门!”崔老大人执黑子紧跟落下又看看旁边乖巧的林招招,“崔珩的母亲就盼着要个小棉袄,如今虽丑点,但有总比没有强,可算如了她的意了!”
“如意如意!父亲,听说我的棉袄过来了,我这当娘的还没您招人稀罕呢,先来这头拜见您。”崔珩母亲杨氏笑着撩帘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