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看得呆住了,连嘴里的丸子都忘了嚼。
“看,不用等变出来。”谢泠月吹了吹纸上的炭灰,把那张画撕下来,“有时候,我们可以自己给它画一条。”
她把那张画,连同手里那支还没用完的炭笔,还有那个还没画满的速写本,一股脑儿都塞进了小女孩的怀里。
“这个笔,比粉笔好用。这本本子也不错,纸厚,经得起改。”
谢泠月摸了摸小女孩那个乱糟糟的羊角辫,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柔软。
“要是无聊了,要是觉得冷了,就多给它画点毛线团,多画点鱼。”
“画画不能当饭吃,但是能让你在等的时候,不那么难过。”
这是她用十年时间悟出来的道理,如今,她把它当作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了这个陌生的孩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早点回家吧。太晚了,小猫也该睡觉了。”
临走前,谢泠月拐进了便利店,跟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老板低声说了几句。又压了几张百元钞票在柜台上,指了指门外的孩子:“那是夜宵费。麻烦您多看顾一眼,别让她被坏人带走了。”
老板也是个热心肠,连连点头应下。
谢泠月这才推开门,重新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楼下时,谢泠月心里那股焦躁平复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胸口不再发空,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她想,这世上谁不是在等呢?
那孩子在等妈妈,自己在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温予棠……在等她心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谢泠月站在单元门口昏黄的感应灯下,拿出手机。
发件人:Y。Wen。
没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照片。
屏幕上是一张简洁明了的电子机票截图。
柏林飞往浦江。
起飞时间:三小时后。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条。
谢泠月点开。温予棠的声音顺着扬声器流淌出来,没有了视频里故意撩拨的低哑,背景里是嘈杂的机场广播声,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匆忙,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急切。
“谢老师,柏林的夜太长了,我等不到明天。”
那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走路,有点微喘。
“我改签了最早的航班,现在去登机。”
“数据偏差太大,远程校准果然还是不靠谱。”她又不正经了一句,但很快便转成了非常认真的语气。
“泠月,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