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密码输入正确的声音。
这间公寓的密码,谢泠月只告诉过一个人——她那个刚放假、此时应该还在学校、据说要下午才到的亲妹妹,谢思月。
谢泠月的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音震动,嗡嗡作响,但在卧室深眠的两人谁也没听见。
“咔哒。”
大门被推开。
紧接着是行李箱轮子在老旧地板上滚动的“咕噜噜”声。
年轻、充满元气、且极具穿透力的大喊声,瞬间穿透了这间并不大的屋子。
“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考完试提前溜啦!”
“当当当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你要的——”
并没有等到回应的妹妹,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她以为姐姐在赖床,直接把行李箱一扔,兴冲冲地就要去给姐姐一个爱的叫醒服务。
卧室门并没有反锁。
昨晚那种战况,谁还记得锁门?
谢泠禾一把推开了那扇脆弱的木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姐!起床吃——”
她的声音,就像是被这一屋子的旖旎气氛,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那个“饭”字,这辈子估计是吐不出来了。
眼前的一幕,简直就是……限制级油画现场。
光线很好的床上。
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
一个虽然只露出了后背,但那个优越的蝴蝶骨线条、那个熟悉的身形、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谢泠禾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这个看起来极其眼熟的美女,此刻正一只手还在被子外面,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自家那个号称“只爱艺术、封心锁爱”的姐姐。
而被缠着的谢泠月,睡得正香,脖子上、锁骨上……只要是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某种不可描述的、红红紫紫的印子。
场面一度十分死寂。
谢泠禾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拎着的一袋特产直接“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声动静终于惊动了床上的人。
谢泠月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猛地弹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谁?”
她这一动,身边的温予棠也被弄醒了。
温予棠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起床气和慵懒,也没睁眼,下意识地伸手把要起来的谢泠月又捞回怀里,声音沙哑又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泠月,别闹……再睡会儿……”
说完,她还在谢泠月的颈窝蹭了蹭。
门口的谢泠禾:“……”
谢泠禾的三观碎了一地。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床上那两坨交叠的生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震耳欲聋的感叹:
“……卧、槽??”
这一声“卧槽”,简直比那声惊雷还要响。
谢泠月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