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根雄一噎,他的弟弟好理直气壮啊!是不是还有点精分?
海老根真理用力擤完鼻涕再次将纸巾塞给哥哥,往前的脚步没有放慢和迟疑,他在拥挤的人潮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往前,一边走一边骂,这次骂得是来栖并且骂得很脏!
“真理……”
“大雄!不要再试图说服我了!你刚刚也说了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来栖大和就是可恶啊!我知道代入花笼君那边的视角,不过分插手队友的行事作风,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被指手画脚!但是!我不是花笼君啊!所以我为什么共情花笼泉水?为什么要站在花笼君的角度去思考?我是tmd圣母吗?我不是!我是嘴巴淬了毒的投手!我就是记仇!我就是喜欢迁怒!怎么了?不行吗!谁规定不能骂对手吗!谁?给我站出来!”
“当然当然,没人可以剥夺你骂人的权利,但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好歹……”
“好歹什么?好歹回到学校?好歹在私底下骂?呸!我忍不住!我凭什么要忍!公众场合那就公众场合!”
“万一被青野部员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还怕青野的人听到?就算当着他们的面!当着花笼泉水的面,刚才骂花笼泉水的话我也敢再骂一遍!”海老根真理压根就没在怕!他恨不得眼前蹦出一个青野部员,他要跟对方互骂!骂上三天三夜那种!
就在他们身后的花笼在懒洋洋打哈欠。
海老根真理骂人的话,从他左边耳朵进去又从右边耳朵出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他之所以继续跟在俩兄弟身后,纯粹是因为方便。
——海老根真理狼狈又凶残的模样气势十足,如果不是穿着明荣部服都要被误认为是准备去干架的不良了,虽然即使穿了明荣部服也有少数人认为他是不良。周围的人都不敢挡在他面前,老登都担心自己会被一时上头的小年轻给捅了。
所以,海老根真理周围总是自然清出一大片空地。
花笼走在后面不要太轻松,他又无声打了个哈欠,心想买票的位置真远啊。
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的海老根真理无所畏惧!
海老根雄急得满脑袋冒汗,这里离球场不算远,就算不会遇见青野部员但如果遇见其他学校的人呢?如果遇见看了那场比赛的球迷呢?
他在现场,他了解真理,所以知道真理只是嘴上叫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讨厌青野、讨厌花笼君——对来栖前辈倒是有点真的厌恶,但万一真理的话被人传出去变成流言,谁知道届时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如果变成“明荣投手海老根真理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青野、侮辱花笼,认为青野是靠作弊手段才赢了比赛”,那怎么办?
海老根雄的同级生折原雪希君,现负责整个明荣棒球部的情报收集和处理工作,他和对方同个班级、同个社团、同个宿舍,是以不知不觉间接触了这方面的内容,他才知道流言这种东西的杀伤力了。
那是可以逼死人的利刃!
不是那种大心脏的超坚强之人,被卷入其中多多少少都会受伤的,海老根雄历数自己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青野的花笼君完全不会受伤。
——花笼君可是那种当着对手的面无视对手的人!讲真,花笼君到现在都没有被对手套麻袋,大概是因为花笼君的武力值强得可怕吧!而且,花笼君那可是将同班同学、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无视的强人!
真不知道这么乱来的花笼君平常是如何生活的,自由,实在太自由了,海老根雄心底其实有点小小的羡慕。
“你不要着急上火。”海老根真理半天没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就知道自家哥哥又在胡思乱想了,他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有分寸!”
“!!!”海老根雄惊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讲个笑话,森流星前辈不用骚话骚扰对手,再讲个笑话,真理说他自己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在眼睛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在高峰期车站横冲直撞了!
更别提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里大声骂人了!
海老根雄不免鬼鬼祟祟环顾四周,应该没有青野的人吧,应该没有其他学校的人吧?左看看,没有,放心;右看看,没有,再次放心;前看看,没有,再再次放心;往后看看……
咦?后面怎么有个人离他们这么近?走路是没有声音吗?他怎么都没发现?
他疑惑着收回视线,快走两步跟上真理,等等、那个矮小的体型……他惊得后背冒出冷汗,猛然刹车停下猛然回首!
海老根雄惊恐看着那个一身黑的矮小身影,看着对方直径越过自己走开!
当对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全身肌肉都绷紧!等对方走过去,他才缓慢又虚弱地垮下肩膀、驼了背,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哦,原来刚才屏住呼吸了,现在才发现啊,海老根雄几乎被自己臆测中的压迫感碾压!
“大雄?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一片惨白?”海老根真理骂骂咧咧好一会儿,没听到阻止声也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海老根真理连忙往回跑,期间,和一个戴着桔梗紫棒球帽的人擦身而过。
“没、没事。”海老根雄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什么叫没事!你这是不是过度呼吸了!”海老根真理黑脸,顺着哥哥残留惊恐的视线看过去,模糊的视野中,只看见一个黑色运动装的背影,“那是谁啊?”将你吓成这样!折原监督(明荣主监督)的歌声都不能将你吓成这样!
“花、花笼君!”海老根雄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结巴了。
“哈?!?”
“是真的!这人刚才就走在我们后面,我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