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息尘简直被她气到了,她竟真敢对他有意见,他都还没开始计较她随意对一个鸟妖示好。
然气得多了,裴息尘倒也不至于真对玉扶暴怒,反怪声怪气地笑:“旁的妖见多了,就开始对我有意见?”
“你到底有什么好有意见的?”
“是我没有做到答应带你变强?”
“还是你在埋怨我昨日没满足你?”
他每问一句,目光就更攫住玉扶一点,继而冰凉凉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将她的呼吸,也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在玉扶惊愕中,吻住了她的唇,大团的灵息哺出,活的,会动的,一下子就缠住了玉扶的神魂小兔。
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直冲头皮,突然得玉扶完全抗拒不了地接收,也异常的大方,大方到玉扶不得不努力迎合。
玉扶主动地勾住了阿裴的颈,呼吸渐从清浅到吞咽,再到出现呜呜的泣音,然接连不断的灵息,宛如将他们的唇连在一块,贴得越发紧密。
他的舌就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狠狠地缠着她。
虽然玉扶的唇有些疼,但她依然很难拒绝吃入肚子中的灵息,这是比身体反应得到慰藉还要高一层的精神盛宴。
尤其是阿裴这样小气鬼的突然大方。
她迎着他,一点也不去想他突然大方的缘由,无师自通地运行起功法,那些吞入的灵息渐渐在她的神魂小兔身侧安分下来,沉入她的妖丹中,成为她修为的一部分。
她慢慢开始适应这种程度的亲吻,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甚至能在裴息尘企图停止时,继续从他身上夺走灵息。
裴息尘在一瞬惊讶她的功法后,也便任由她索取,他更低地俯下头,于明亮日光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少女的后腰,直抚得玉扶从功法中岔了气。
她扭了扭身,从修炼意识中抽离,唇瓣发麻,识海迷醉,原来师姐们教的功法是这样用的,她第一次吃得好满足,比起以往才一丝丝的沉淀,她发现这一次足以抵得上往日十天半月的修炼还不止。
盯着裴息尘被她舔得亮亮的唇瓣,玉扶眸中流出贪心的不舍。
他要是总这么大方就好了。
但很快,玉扶开始神智清明,意识到在此前,她似乎、好像、得罪了阿裴,他好凶地收拾隼妖,然后对她也兴师问罪的模样。
突然亲她,不会是最后给她吃一顿好的吧?毕竟还不到十日呢。
她怯怯地抬眼,企图同他讲理,但她实在对十日之约太过记忆深刻,也太贪图他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出口便又成了讨价还价:“这是你主动的,不算约定。”
裴息尘一直在观察着玉扶的反应,倏地笑了,果然是贪心的兔子,他或许该调整方略,适时地,也要大方一点。
他抬手拭去玉扶唇角一点液体:“阿扶,这些功法,都是从哪里学的?”——
第37章
玉扶绷紧了身子。
不管是息尘还是阿裴,玉扶都还是第一次被问触及来历的问题。
宗门教的功法自然是有利于自身的,她方才几乎是将阿裴当做了补品来吸呢。
其实,也不是不能共同受益,但他们修为相差得那么大,玉扶根本想不到反哺。
经此试验,玉扶肯定,师姐们教的都没有问题,只要她更厉害些,日后功法就可以运转得更久,她可以在度过渡情期的同时,修炼得更快。
只是,她不知这能不能说出来,她的别有用心,阿裴会不会日后不同她好了?
虽然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阿裴不是息尘,为什么非要带着她。
她的目光流离,怎么都不往裴息尘身上飘地道:“我是妖嘛,妖天生就会。”
妖确实天生就会,只不过没有人修那样系统与可控。
裴息尘也是妖,然,另一个他却是二百年的人修,对人修功法运转与妖之间的区别,轻易可辨。
说谎的兔子,他已能猜到些什么,不过,无所谓,他在意的是:“我是第一个?”
玉扶点头。
其实,几乎不用怀疑,玉扶那生涩,在亲过几次后才第一次使用的功法,他一定是那第一个。
不过,偏是玉扶的承认,才更让他愉悦得想使坏,指腹挑逗性摩挲着玉扶的唇,调情似的问:“亲得舒服吗?阿扶?”
玉扶意识都还在上一问,却更快地对下一问又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