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一想起这些,气闷无比,好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可是这样毫无威胁,毫无防备的大妖是极少见的,他总是慵慵懒懒的假寐,她稍有一些举动,他就会给出反应。
他是真睡着了。
玉扶再次肯定。
一睡一醒,静谧极了的相处,玉扶的谨慎开始变淡,她会想,万一其他地方的伤更重呢?就算阿裴恢复力强,没好之前,也是会痛的吧?
还会担忧,他会虚弱很久吗?
不然为何突然喂饱她?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地上攀,仰起的脸,仔细地观察阿裴睡着的容情,好平静,好柔和,闭上的眼,坏蛋的气质全不见了。
气息包容得就好像,可以随便对他做什么。
轻轻一掰,玉带钩松了,本就爱留点口的交领右衽霎时松散,清洁的小法术自是修复不了衣袍的破坏。
锋利的妖兽抓痕,肩部往下,清晰的几道衣料破口。
玉扶轻易就能看到他的伤在哪。
只要她伸手去拨一拨。
玉扶如是动了动,翻起的外袍露出了白色的衬底。
衬底也是破的,透过破口,可见的伤处,愈合了,只那疤痕还未消。
微微的浅肉1色凸起,与旁处完好的肌肤对比鲜明,刚伤的时候应是很疼的吧?
一丝玉扶也说不清的情绪漫过了心头,幽微的,不适的。
好像是心疼的感觉?
她的指腹并不敢触上去,而是撑着床沿,浅浅地对着阿裴的伤处吹了吹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伤疤旁完好的肌肤,似乎变红了?
玉扶又吹了吹。
立即,肌肤连着筋骨有了动静,被玉扶拨开的外袍瞬地合上,他醒了。
玉扶并没有退开,抬起的眸子里倒映着裴息尘:“阿裴,你醒了。”
“我没有想吵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你还会痛吗?”
玉扶的指尖隔着衣料,触上了那伤处,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睛,无声地继续说着她的担心。
她的美,是独属天真少女才有的清澈明亮,然,息尘已知了她的另一面,她清艳,大胆,与另一个他将破戒之事几乎做尽。
他也已知,原来,那一夜哭泣的她,是在想着他自、渎。
可是,息尘并无法怪阿扶,她是妖,天性罢了。
非要怪的话,反倒是另一个他,引诱了她。
是的,引诱,阿裴的所为,他有看在眼里,起初,意识被禁锢之时,他确是无法感应到外界的。
可后来,不知为何,禁制之中,竟开了一丝感应,他常能感应到阿裴做的出格之事,也能见他对玉扶的欺负。
他想过阻止,也想过冲破禁制。
然而,并做不到,他们本就是一体生出的不同意识,既排斥又相融,此消彼长,唯有一方弱,另一方才有机会出现。
阿扶,不该靠近他们的。
因阿裴的存在,息尘再见玉扶,实逃不开自责与羞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同玉扶开口。
他的眼神好奇怪,玉扶开始忐忑,她觉得阿裴有点不像阿裴,阿裴的眼神才不会出现类似慈爱包容的神色。
这种感觉,更像是息尘。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见了息尘柔柔的叹息:“阿扶,我不是他。”
第46章
一经确认,玉扶蓦地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