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梳妆台上充电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祝吟瞥见来电人,随意撩了下散乱的头发。
她点击接听,开启免提后,继续起了手中忙碌的动作。
“在哪儿?”
林路时问。
祝吟茫然,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在家啊。”
林路时:“”
他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随后淡淡地问:“你回的哪个家?”
祝吟:?
祝吟反应过来,这是在点她呢。
倒也不必时时刻刻提醒她现在是个已婚人士了吧。
“我在这边收拾东西,”她解释,“收完了就回澜庭。”
林路时“哦”了一声:“怎么没叫我一起?”
“不让你干活还不好啊,还是你喜欢给人当苦力?”祝吟觉得他有点可笑,哪有人上赶着找事做的,“再说了,只有一点点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不是在工作吗。”
“随你。”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留下这句,挂断了电话。
祝吟起初没太在意,直到收完了才后知后觉。
林路时刚刚,是不是有点生气啊?
在国外的这几年,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祝吟的第一想法始终是,能不能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想办法解决。从来没有过,向他人求助的想法。
但她好像忘了,之前林路时在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她信赖的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成长,面对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可是这一刻,那些无人倾诉的委屈在一瞬间蔓延。
原来她一直没变,只是因为可以依靠的人不在身边。
她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大动干戈,林路时却以为她不再需要他了。
祝吟吸了吸鼻子,回了个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好在对面很快就接通,只是没有主动开口:“”
“你下班了吗,”祝吟更加确定林路时就是生气了,试探性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嗯。”
“”
林路时先是冷淡应道,随后又忍不住说:“都可以。”
看样子是还能哄哄。
祝吟心里的石头放下一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语气缓和不少,报出几道菜名:“板栗鸡、肉沫蒸蛋、白灼生菜、玉米排骨汤。”
“好。”
祝吟一一记下,准备联系某家私房菜馆的老板下单。
她也想亲手做表示诚意,无奈没有林路时那个天赋,下过两次厨房每次都有不同的意外,最严重的那次差点把房子点了。
祝吟输入菜名,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顿了顿,林路时说的这些,怎么全是她爱吃的?
祝吟觉得心里暖暖的,用体贴的语气说:“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家哦老公。”
林路时被她肉麻到了:“挂了。”
再次挂断电话,祝吟来到楼道,等待着电梯,想先把东西运下去了再打车。
看着红色数字不断上升,停在她所在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