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述言:“真不……”
苏听砚:“四倍!”
赵述言:“我吧……”
苏听砚冷笑:“嗯?”
赵述言背后一凉,口风急转:“不是,下官是想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其实下官志不在此,下官、下官……”
“比起平步青云,下官还是更喜欢吃软饭!”
苏听砚语气骤然一顿,“吃软饭?你确定清宝那点私房钱能养得起你?”
“而且你也忒不要脸了,赵述言,你居然敢要清宝养你,当我苏府的人好欺负?”
赵述言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大人这便有所不知了,能让清宝那等小抠门精心甘情愿地为我花银子,这也不失为下官的本事所在啊!”
苏听砚一边走一边点头:“懂了,明天我就把清宝所有私房钱没收了,我看他拿什么给你花?”
“哎?!哎@#&!!”
赵述言急忙追上前去:“饶了下官罢大人,若是让他知道是我害他小金库被收,他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啊!大人!”
“大人……大人!”
苏听砚径直向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直把赵述言逼得狠狠跺脚。
“哎……好了,大人,下官认输了!”
“下官同您担保,若是萧殿元下次再……”
赵述言话到嘴边,对上苏听砚微眯的眼神,把后面那句“强行亲近您”生生咽了回去。
舌头打了个转,改口道:“……萧殿元下次再要与您商议要事,下官定当……定当勇往直前,舍生护主!”
苏听砚这才收回慑人的目光,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
赵述言跟在他身后,心里叫苦不迭。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当了,一边是心思愈发难测的上官,一边则是看似清冷实则占有欲极强的未来上官夫人,夹在中间,简直是左右为难,夹缝求生!
但他心里其实深深觉着,萧殿元对大人,那真是没话说啊。
其能力,品貌,也样样顶尖,为人更是情深意重。
也不晓得大人怎么了,明明之前也不像对萧殿元无意,怎么偏偏还在这临门一脚上退缩了??-
这一晚苏听砚都没怎么睡好,看了大半夜的名册,间接导致他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床。
等萧诉来他房里叫他时,就见苏听砚仍拿被子盖着脸,清海则纵容地笑着站在一旁等候。
那明黄衾被边缘,垂着新雪淬的手臂。
萧诉敛步靠近,只能看见床上的人侧卧榻中,里衣凌乱铺陈,未着绫袜的脚伸出一只,踝骨都像官窑新坯里旋出的珍品白瓷。
顺着滑落半幅的领口望去,比上次见过的幅度更大,清瘦却也圆润的肩头,连着那一小片隐秘的颈窝向下延去,像被春风劈开的玉矿。
萧诉忍不住咳嗽一声,清海便无辜地退后了几步。
苏听砚察觉到有人靠近,半梦半醒间以为又有人要催他起床,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再给我十分钟,我就起,我还要化形,我是狐狸精…………”
说完伸出锦被下的另一只脚,曲起磨蹭磨蹭,直把半挂着的白绫软袜蹭掉了,才又翻了个身,舒服地轻声哼哼。
心中雪崩般灭顶,又春雷般轰鸣。
萧诉喉结上下连动数下,许久后才笑道:“不是说今日要去利州的官仓看看?”
苏听砚也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隐约记得自己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做:“再等等……”
“一炷香后再叫我起床,因为一炷香后的我年纪更大,做事也更成熟一些……”
旖念又被这一句驱散,萧诉再也忍不住,侧过头去笑了起来。
一旁的清海也忍不住低声地笑,觉得大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过他却并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
因为他觉得大人这并不是在撒娇,而是非常舒展之下才会流露的状态,跟他平常截然不同,不似刻意伪装出来的情绪,反而像在极度松弛下展示出的最真实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