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这份故意,也为了他还留着这块儿表。
林修远跟着她的视线转过去,伸手拿过手表,摩挲了下表盘,又看她:“你走后又捡回来了,这是你唯一送给我的东西,我不舍得扔,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快被你给气死了。”
沈安若望着他脸上轻浅的笑,眼底深处起了些浮动的波澜,她垂下眼,盯着药瓶上的字,视线慢慢有些模糊,林修远倾身过来看她,沈安若扭头不让他看,林修远想掰过她的肩膀,手肘不小心碰到她的膝盖,沈安若眉心皱了下,咬住唇。
林修远察觉到她的不对:“膝盖怎么了?”
沈安若回:“不怎么。”
林修远直接掀起她的裤脚,她穿的是阔腿的绸缎裤,很容易就将裤子掀到膝盖上,林修远看着她膝盖上的青色,眉头紧蹙起:“怎么弄的?”
“就那会儿撞在了床角上,没多大事儿,”沈安若说着话,又拨他的手,想把裤子放下来,但根本拨弄不动。
林修远问:“疼不疼?”
沈安若冷声回:“不疼。”
林修远看她一眼,头低下去,轻轻地给她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膝盖,他发梢上未擦干的水滴也坠下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浸到她的皮肤上,冷热同时席卷而过,沈安若绷直的脊背都起了战栗。
他还想给她吹,沈安若使劲揪住他的头发,不肯让他再来:“真的一点儿都不疼,我身上本来就偏敏感,稍微碰一下就会有些淤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到尾音又急急地刹住闸,脸上晕出的潮红往脖颈深处蔓去。
这一点林修远自然再清楚不过,以前她身上隔三差五出现的青紫,全都是拜他所赐。
林修远想到自己曾经做下的种种,一向从容的神色难得有些不自然,想为从前的事情道歉,又怕把她给惹恼,他直起些身,看到她裤子上被他弄湿的印记,转开话题:“抱歉,把你弄湿了。”
沈安若因为自己说错话正在恼羞中,又听岔了他话里的意思,瞪他:“你才湿了。”
林修远先是一怔,又慢慢笑开。
沈安若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红如涨潮的海水般又漫过一层,她拿起手边的抱枕压到他脸上,不许他笑。
林修远笑得向后倒去,沈安若欺近压过来。
两人一上一下地跌到沙发上,林修远在下,沈安若在上,四目相对,呼吸咫尺交错,林修远眼里的笑慢慢止住,眸光变得深,且沉。
沈安若呼吸里压着慌,撑着沙发要起身。
林修远箍住她的腰,直接切断了她后退的路,又将她压回到他身上,贴在她耳边道:“我现在虽然胳膊受了伤,你要是有生理方面的正常需要,我也是可以为我太太提供服务的。”
沈安若不想落了下风,自上俯视他,语气装得再镇定不过:“怎么提供服务,你那活儿不是半废不废了,现在已经全好了?”她又盯着他,“别跟我说你在这件事儿上一开始也是在骗我?”
林修远笑:“提供服务可以用手,也可以用——”
他话未尽,又停下,拉过她的手放到他的唇上。
沉默看她。
第47章
诺诺从被子里爬出来,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中央懵懵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还是醒不过来神,又“扑通”一下倒回到床上,头枕着小熊玩偶的肚子,摸摸小熊的头,摸摸小熊的耳朵,又掰着自己的小脚丫数了会儿脚指头,猛地想起什么,惺忪的眼睛亮出些光。
她翻一个身,后退着爬下床,趿拉上自己毛绒绒的小兔子拖鞋,跑到窗台旁,掀开窗帘看外面的院子,惊喜地“呀”出来,转身就往屋外跑,边跑还边喊:“妈妈,下雪啦!”
她跑到客厅,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人,慢慢停住脚,仰头问道:“我妈妈呢?”
林修远走到小姑娘跟前,半屈膝蹲下,给她顺了顺堆在脖子里的头发:“姨婆说妈妈去了楼上,二楼的阿姨找她有事情。”
诺诺“哦”一声,又问:“那姨婆呢?”
林修远回:“姨婆去了菜市场。”
诺诺点点头,一垂眼,看到他的手背,眉心生出个小小的川字,她弯下些腰凑近看:“你的手上又是怎么弄的啊?”
林修远温声解释:“不小心磕到的,已经抹过药了。”
诺诺眉头又皱,他的手腕上次就是不小心磕到的,现在手背又不小心磕到了,她担忧看他:“你好容易受伤呀,也好容易就生病,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林修远一顿,他想招些小姑娘的心疼,又不想留给小姑娘一个一碰就倒的形象,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诺诺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些弱弱的,她叹一口气,他真的是白长了这么大一个个子,也不知道他以后到底能不能保护好妈妈。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你要多多地锻炼,多多地吃饭,要像我一样,我就很少生病,我也很少磕到,我跑很快的。”
林修远听她小大人儿似的语气,不由地笑,点头道好。
诺诺不敢拿手碰他的手背,只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