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可盈道:“既然出来了,圆圆今日跟嫂嫂一起回孟府吧。”
孟元晓眨眨眼,黎可盈拉住她的手,道:“就当陪嫂嫂,好不好?”
略一犹豫,孟元晓点点头,“嗯。”
姑嫂俩又说了会儿话,等到下面街上人散得差不多,才起身出去。
刚从雅间出来,恰好隔壁雅间的门也被推开。孟元晓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倏地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林家布庄的掌柜,林小姐。
许是认出她了,林小姐弯起唇角冲她笑了笑。
孟元晓怔愣一瞬,下意识往她身后的雅间看了一眼。雅间的门半掩着,瞧不见里面的光景。
回孟府的一路上,孟元晓都闷闷不乐。
到了孟府,正要去正院里寻冯氏,却见婢女急匆匆从偏院里出来。
偏院是苏氏在住,婢女行色匆匆,孟元晓刚要喊住她,却见孟珝从偏院里出来,身后跟着一大夫,和提着药箱的小药童。
孟珝和大夫说着话,未留意到二人,大夫的话就这样传过来。
“大公子,苏娘子胎相尚稳,只是茶饭不思导致母体身子稍弱,需得仔细卧床调养……”
说着话,二人从月洞门出来,瞧见外面的二人,孟珝脚步一滞,面色倏地冷下来。
黎可盈自是将方才大夫的话听了个全,她停住脚步,站在一株花树下,面色微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孟珝。
孟元晓心扑通扑通直跳,下意识握住嫂嫂的手。
黎可盈手心冰凉,整个人微微有些抖。
大夫总算察觉不对了,他瞧瞧孟珝,又瞧瞧黎可盈,捋着胡须刚要告辞,孟珝突然问:“若要落胎,又会如何?”
第45章
大夫愣了愣,“孟公子,这可使不得!”
孟珝冷着脸,“不是说母体身弱?为何不能落胎,将养母体。”
“话不是这样说的,”大夫苦口婆心,“苏娘子有孕已三月有余,身子又弱,能不能落胎且不说,只怕一碗落胎药下去,搞不好要一尸两命!眼下只要好生将养,度过这段时日便稳妥了。”
孟珝方才话虽是对着大夫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黎可盈身上。
他面色难看得厉害,大夫这话落下,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
大夫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孟元晓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哥。
等她回过神时,黎可盈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孟珝僵在原地,视线追着黎可盈,等到人走远了,他才收回视线,冷着一张脸看向孟元晓。
意思不言而喻,是怕黎可盈多想,让孟元晓去陪陪她。
孟元晓实在不知大哥怎变成了这样,她往他身后的偏院看了一眼,讥嘲道:“大哥去陪苏氏便好,嫂嫂这里有我,不劳大哥费心。”
说罢再不想理他,转身追嫂嫂去了。
跟着大嫂回去,一路上孟元晓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到了黎可盈住的院子,才发现嫂嫂身边服侍的人,竟换了几张生面孔。
孟元晓惊讶问:“嫂嫂,你身边的人何时竟都换了?”
黎可盈瞥一眼一旁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婢女,淡声道:“先前那几个婢女私下议论武探花的事,被我听见。我问了几句,你大哥动怒,将那几个婢女全都发卖出去。”
说罢嗤笑道:“如今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孟元晓讶然,原本她是想找话安慰嫂嫂的,不成想开口就说错话,不由有些讪讪。
进到房里,孟元晓突然想起才茶楼雅间里,嫂嫂的那句话,“就当是陪嫂嫂,好不好?”
她心突地跳了跳,脱口而出问:“嫂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黎可盈脚步微顿,未答这话,只拉着孟元晓过去榻上坐下,又将银质茶壶里添了水煮上茶,便随手抄起一旁小几上的兵法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