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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荒原(第2页)

一些人诋毁荒野娱乐活动“不民主”。他们认为,与高尔夫球场或者旅游营地相比,供娱乐用的荒野的承载能力太有限。但户外休闲娱乐的价值是不能通过简单的大小来衡量的。另外,像高尔夫这种机械化的旅行是毫无乐趣可言的。

既然90%的森林和山区已经被机械化娱乐侵占了,出于民主或对少数人的尊重,我们也应该把剩余的10%留与荒野。

用作科研的荒野

生物体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内部的自我更新的能力,我们称之为健康。

仅有两种生物体的自我更新机能受到了人类的庇护:一个是人类本身,受医学和公共卫生所庇护;一个是土地,被农业生产和资源保护所庇护。

一直以来,我们为保护土地健康所做的努力都不成功。但我们已知道,当一块土地丧失了肥力,洪水和旱灾都会使它生病。

我们能看出来气候变化的征兆,却很少把它与土地生病联系在一起。但也有些植物和动物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还有其他的一些现象,比如人们努力去控制害虫肆虐,但收效甚微。在缺乏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把一切原因都归结于土地生病了。

看来,我们对于土地是如何患病的又是如何治疗的还是知之甚少。因此,当土地丧失肥力时,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更多的肥料洒在地里,或是改变或是减少土地上的动植物种类,从而忽略了野生动植物群构建土壤这个事实。人们最近发现,生长过本地野生豚草的土地,能长出品质优良的烟草作物。这种意想不到的关系链条,在自然界中可能普遍地存在着,我们却毫不知情。

当发现草原土拨鼠、地松鼠多到成灾时,我们用毒药消灭它们了事,却没有深入地考虑导致动物激增的原因。我们一直错误地以为,这些麻烦都是由动物自身导致的。但是,据最新的科学证据显示,啮齿类动物入侵是源于植物群落的衰败。但很少有人会依据这条线索深入研究下去。

很多林区现在一棵树只能制成一两根原木;而在以前,可以制造三四根原木,这是为什么?稍专业一些的林业工作者都知道原因不在树,而是土壤中的微小植物群系紊乱造成的。

许多保护主义措施只是做表面文章。防洪大坝跟洪水泛滥并没有必然联系,拦沙坝、梯田与土壤肥力减少也没有关系。建立动物避难所和孵化场,是为了增加猎物和鱼儿的供给,却不是动植物减少的原因。

这些证据都指向一个问题,就是土地的症状表现于某一方面,而病因却在另外的方面。我们现在施行的保护措施,不过是土地的局部镇痛剂而已。这固然是必要的,却谈不上已治愈。医治土地健康的科学现在还没有人研究。

想要研究土地健康这门科学,首先需要建立一份常规的基础数据资料;其次需要有一个长远规划,来证明它是如何像有机体一样维持自身健康的。

有两个可供参照的例子。第一个位于欧洲东北部,人类已经在那里居住生活了几个世纪,土地的生理机能依然很正常。我们应该去该地做深入研究。

另一个是荒野。古生物学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荒野能够在无限长的时期内维持自身的平衡;物种损失很少,即便减少也不会灭绝;气候和流水制造土地的速度跟水土流失的速度一样快。因此,荒野作为土地健康的研究实验室所起到的作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

我们不能在亚马孙河研究蒙大拿的土地机能,每一个生态组合区都需要在本地区用一块已使用的荒野和一块未使用的荒野做研究对比。但是,我们的动作太慢了,以至于来不及抢救荒野研究区域以外的地区。而那些失衡区域大多规模较小,想要保持它们的平衡就变得很困难。就算在国家公园,失衡面积也不过一百万英亩,不足以让我们将原有的肉食动物与人工饲养的动物隔离。因此,黄石国家公园失去狼群和美洲豹,导致驯鹿群毁坏了那里的植物区系,以冬季的牧场损毁得最为严重。由于疾病的传播,大灰熊和山地野绵羊的数量也在锐减。

虽然荒野地区都在面临局部失调问题,但只要给约翰·恩内斯特·韦弗几英亩的荒野地区,他就能找出草原植物比农业植物更有耐旱性的原因。韦弗发现,大草原的植物的根系在地下进行着“团队合作”,它们的根部深入到所有的土壤层次;而农业植物的根系都生长在同一个土层,时间一长,土地的肥力就消耗光了。这就是韦弗的研究报告中揭示的一个重要的农业经济学理论。

此外,多哥瑞迪克还发现,长在田野里的松树远远没有长在荒野中的树木高大粗壮。因为,荒野树木的根茎是沿着其他树的根茎扎到土壤的更深处的。

在很多情况下,我们不知道一块健康的荒地的标准是什么,除非我们用一块荒野与一块生病的荒地做比较。根据早期西南部旅行者的记载,最初的山区河流很清澈,我们却表示怀疑,认为那可能是碰巧遇到了好天气。但防治水土流失的工程师们一直没有得到可供对照的数据资料,直到在奇瓦瓦的马德雷山脉发现了清水河流。由于没有人在这里放牧,河岸的水边长满了莓苔,即便最糟糕的水质,也能看见水下的鳟鱼咬钩;而在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类似的河流中只有条状的大卵石,既无苔藓又无土壤,更没有树木。通过建立一个国际性的实验站,保护和研究马德雷山脉的荒野,以此推进亚利桑那、新墨西哥两地边界地区生病土地的治疗,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事业。

不论是大片的还是小块的,总而言之,一切可用的荒野区域都有价值,都可作为研究土地科学的标准。休闲娱乐不是唯一用途,更不是它的首要用途。

野生动植物的荒野

我们已经目睹了大灰熊在国家公园里即将灭绝的生存状况,也不得不承认狼群已经绝迹的事实。然而,目前山地野绵羊的生存状况也很危险,羊群也在萎缩。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有的很清楚,有的却并不清楚,与狼群的灭绝及活动范围太小有直接关系。许多动物物种很难在圈养的环境中繁衍兴旺。

将国家森林中更荒凉的区域划作濒危野生动物物种的保护地,是扩大野生动物群体活动区域的最可行的办法。但是,国家森林并没有这样做,导致大灰熊遭遇灭顶之灾。

1909年,在每一处山脉几乎都会有大灰熊出没,也不需要动植物管理部门。现如今,几乎“每一簇灌木丛后面”都能看到这样的机构,由于大量这类部门的进入,哺乳动物陆续向着加拿大边境撤退。据官方报道,美国国土上仅存的6000只大灰熊中,有5000只在阿拉斯加,另外只有5个州还有零星的几十只。不过,假如大灰熊能在加拿大和阿拉斯加幸存下来,倒也不错。把生长在阿拉斯加的大灰熊驱逐到那里,就是将快乐还给了天堂,我们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拯救大灰熊,就需要一大片广阔区域,不能有道路或家畜。这样来说,买下分散的家畜牧场是可行的办法。虽然政府同意这样做,但是,自然资源保护部门推动这项政策的速度很慢。国家林业局已经在蒙大拿为大灰熊建立保护区,但我又听说,他们也在犹他州的山区做着相反的事情——发展绵羊产业。而事实上,后一片区域才是大灰熊在该州仅存的避难所。

永久的灰熊保护区和永久的荒野区域,无疑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名称。不管你热衷于灰熊保护区域还是荒野区域,你都要有保护主义的远见和对历史的展望。唯有那些对进化盛会十分了解、如在眼前的人,才可以估量这场戏剧的价值——荒野,或者它的杰出成就——大灰熊。但是,如果教育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届时,便会有更多的人理解古老西部所遗留的残骸对于新西部的意义和价值。尚未出世的年轻一代会和刘易斯[44]、克拉克[45]一起乘舟遨游密苏里河,或者同詹姆斯·卡彭·亚当斯一起攀登塞拉斯山,但不管是哪一代人,他们都会反过来冋道:“大灰熊哪儿去了?”如果我们回答,它们在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的疏忽之下灭绝了,这将是多么丧气。

谁来护卫荒野

荒野面积一旦减少就不能再生。我们现在通过人为干预,延缓荒野的流失,使其为休闲娱乐、科学或是野生动植物所用。但要创建新荒野是绝没有可能的。

尽管荒野已经没有多少了,但拯救荒野的计划却滞后于荒野减少的速度。1935年才成立的荒野协会,其目的就是“拯救美国残存的荒野”。

除非所有的保护机构通力合作,否则,光靠一个社会团体还不够。此外,建议所有有志于保护荒野的公民,密切关注全国荒地的动向,随时准备向社会发起呼吁。

在欧洲,荒野已经撤退到喀尔巴阡山和西伯利亚,每一位自然资源保护论者,都为此哀叹。在英国,尽管荒野的面积比其他国家都要少,但挽救荒野的运动却蓬勃地开展起来。

审视荒野文化价值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谦卑地看待这个问题。那些目光短浅的现代人,夺去了土地的根基,却自以为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伟绩。所有的历史都是人类连续不断地发展和反思累积而成的,不断从起点到终点,再回到起点,再开启另一段寻找永恒价值观的旅程。也只有那些充满智慧的人,才知道那些未开发过的荒野对人类事业进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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