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目光紧跟著李峻峰的动作,微微摇头:“他刚刚自己也说了,这种情况下,他说的话,有任何可信度吗?先按张二强的计划走。看看他这个引路人”,在不受我们直接指令、只凭本能”的情况下,会把我们带往何处。那或许才是真正有用”的信息。”
李峻峰在石室里焦躁地转著圈,手指几乎摸遍了每一寸冰冷粗糙的石壁,甚至趴在地上嗅了嗅缝隙里的尘土气味,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些丧气地直起身,捶了捶后腰,嘟囔道:“邪了门了——这鬼地方怎么一点机关消息都没有?不合规矩啊?”
汪好靠坐在墙边,闻言抬了抬眼皮,声音不咸不淡:“你看这些铁链,还有上面掛著的存货”,像不像专门用来关人、折磨人的地方?正常的墓室会有这配置?別拿你倒斗的那套老黄历来套。”
李峻峰一愣,下意识又环视了一圈这阴森诡异的囚笼,咂咂嘴:“也是噢——妈的,不能拿老办法了——”
他搓著下巴,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汪好,脸上挤出个討好的笑:“那个——汪、汪小姐?您老人家是汪家的人,眼力肯定毒辣,能不能劳驾一起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我这种粗人看不出的门道?”
汪好直接闭上了眼,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托你的福,我现在半点劲都提不起来,心神耗损过度,看什么都是重影,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李峻峰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嘆了口气,一边继续漫无目的地敲打石壁,一边低声抱怨:“妈的——难道我就不累吗?被你们又是电又是鬼上身的,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还得干活——老子下墓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没人接他的话。
石室里只剩下他单调的敲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其他人或坐或靠,抓紧时间恢復体力,冷漠的目光偶尔扫过他忙碌却徒劳的身影。
大约半小时后,李峻峰已是满头大汗,衣服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再次走到眾人面前,摊开手,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认命:“真没了,屁都没找到一个,唯一能確定的是,这地方封得这么死,我们待了这么久也没憋死,肯定有出气口,但我找遍了,没找到——估计就算有,也小得钻不过去一只耗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安静待在钟镇野身边的林盼盼,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试探:“要不——
让这位小妹妹的那条神通广大的小黑蛇试一试?让它去找找那出气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个法子了,你们要是再不同意,那我真没辙了,大家一起搁这儿等死吧。”
林盼盼下意识地看向钟镇野。
钟镇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评估著李峻峰的表情,又扫了一眼密布铁链的穹顶,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盼盼,按他说的,试试。”
林盼盼轻轻“嗯”了一声,依言扯开一点领口。
她肩颈皮肤上那道墨色小蛇纹身如同活了过来般蠕动,下一秒,一条通体乌黑、背生透明双翼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在她掌心,昂起头,猩红的信子嘶嘶吞吐。
无需指令,小蛇展开薄翼,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绕著石室顶部快速飞了一圈,细密的鳞片擦过那些冰冷锈蚀的铁链,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它在一个靠近角落、铁链交织尤为密集的阴影处停了下来,细长的身体扭动著,似乎发现了什么,接著毫不犹豫地一头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铁链网络之后。
林盼盼眼睛一亮,立刻指著那个方向:“在上面!它钻进去了!那里肯定有缝隙或者通道!”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目光聚焦在那片阴影区域。
钟镇野转向李峻峰,问道:“找到了。接下来呢?”
李峻峰看著小蛇消失的地方,无奈地一摊手:“还能怎么办?让它往里钻啊!看看那头通到哪儿,是不是能绕到咱们这石室外边,要是运气好,外面有能从打开暗门的机关,那咱们不就有救了?现在——只能指望你那小蛇够机灵了。”
钟镇野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他心底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钟队长?”
郑琴的声音传来:“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