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又说道:“试一下轻轻敲击,听听声音是不是空心的?或者试著往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轻轻推一推、按一按!记住,力道一定要轻!万一是机簧窍门,劲儿大了可能触发別的玩意儿!”
林盼盼依言而行,通过意念指挥著小蛇。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有缝隙,敲击声音有点闷,不像完全实心,推和按不动————但是,往上轻轻抬的时候,好像————好像鬆了一点点!”
“往上抬?!”李峻峰眼睛猛地亮了:“对了!这就对了!囚室的门閂多半是从外面落下的!从里面很难发力,但从外面,只要有缝隙,就能借力!让你那小蛇,想办法缠住那块石头,或者找个借力的点,试著往上抬!慢点!一定要慢!”
石室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著林盼盼的转述。
“它缠住了————在用力,抬起来一点点了————好像卡住了————”
“別鬆劲!坚持住!或者换个角度再试!”李峻峰脑门也见了汗,比他自己动手还紧张。
“————又动了!抬起来了!”林盼盼突然喊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石室內响起一阵沉闷的“咔嚓”声,那扇厚重的石门微微震动了一下,隨后缓缓地、带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內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嗖地飞了进来,精准地钻回林盼盼的衣领,消失不见。
眾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隨著大门打开,所有人,都瞪圆了眼!
门外,並非预想中的墓道或更大的囚笼,而是一片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光灿灿!
那金光並非来自什么豪华的装潢,而是源自堆积如山的器物!
金银器皿、玉器礼器、青铜重宝、琉璃玛瑙————无数珍贵无比的陪葬品,如同垃圾般隨意堆叠在这间巨大的石室中,形成了一座座小山,散发出的珠光宝气几乎驱散了地底的阴霾!
“天吶————”
汪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瞬间报出一连串名字:“那是————西周中期册命”格式的青铜鼎!纹饰是————是罕见的夔龙噬鸟纹!”
“还有那个————战国的错金银嵌绿松石铜壶!保存得如此完好?!”
“那是————汉代的鎏金铜朱雀灯!唐代的金筐宝鈿珍珠装玉带!明代的——
这些————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考古界和收藏界!”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峻峰已经发出一声近乎癲狂的狂笑,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进去!
他根本不管什么锈跡尘土、什么死人阴气,一把抱住最近的一尊半人高的青铜方,贪婪地抚摸著上面冰冷繁复的纹饰,嘴巴直接亲了上去,发出响亮的“啵”声!
“发了!发了!哈哈哈哈!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他们有个屁!这东西老子抱走了!下半辈子————不!接下来几辈子老子都他妈不用再钻土坑了!值了!这趟值了!!”
他语无伦次,眼睛赤红,完全陷入了巨大的財富衝击之中。
就在这时,林盼盼弱弱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安:“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极强烈、极浓郁的死人怨气————非常可怕————”
李峻峰头也不回,抱著青铜傻笑:“冥器怎么可能没怨气?怕这个还倒个屁的斗?富贵险中求!老子命硬!”
蔷薇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他的狂热:“不止是怨气。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被下了极其恶毒、纠缠不休的诅咒,触碰者,必遭反噬。”
李峻峰狂笑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呆呆地抬起头,看向蔷薇:“————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