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洄心盯准江执脖颈上最突出的那根血管,狠狠地咬了上去,像一只雄起的、长了鹿角性感又狂野的麋鹿。莽撞地使用着平时钝到生锈的牙齿。
让你尝尝生孩子的痛,让你毕业就回国。一回就三年!
这些他都没有埋怨过谁,现在就想偷偷发泄一下,当做单方面的谴责。
反正江执永远不会知道。
简洄心咬得又痒又酥麻,用尽了全身力气踮脚追着江执的血管咬。够狠够痛但咬错地方了,江执索性同样暴力地捏着简洄心的下颌,把他的嘴唇送上来,贴着他道:“咬这里。”
哪管咬哪里,咬就对了!
简洄心照常使用咬动脉的力气,无所顾忌地凿了一口相碰的地方。血腥味卷着一点点的茉莉香落入他口中时,简洄心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江执的低笑,痴痴地沉迷在这一场粗暴的皮肤接触中。
醒过来的简洄心瞬间变成了温和的小鹿,无辜、脆弱,还呆头呆脑。江执想。
他拒绝此时简洄心的道歉,满意地数着楼层最后的次数,擦了擦嘴角:“一层到了宝贝,亲吻我很喜欢。”
哪里是亲吻,这不是亲吻。
“奥利,奥利!”简洄心吓哭了,声音颤抖,“你的嘴,脖子,血。。。”
刚不是挺猛的,这会儿变小哭包了。
此时公司的楼下基本没什么人,江执拿纸巾给自己的脖子擦了擦,就跟擦汗水一样,还反复揉搓几下,试图感受刚才被接触的快感。他拿出口罩,把下半张脸遮住。
漫不经心:“回家。”
车子已经被开出来了,费兰克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白人的脑袋上挂着一个小不点,手里还拿着一根小奶棒,不停地喊:“爸爸爸爸!”
简洄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挤出木讷的微笑,朝那边跑过去。
崽崽落地,吭哧吭哧地跑过来。简洄心蹲下来抱住他。
“乖宝。”
江执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不去抢崽崽,想往后座钻。弗兰克眼尖,一手把他扯下来:“进去一趟跟谁起冲突了?”
经纪人皱着眉,除了用手挤压他脖子的周围,还去捏他的手腕,最后道:“突然戴口罩?”
简洄心瞄了一眼过去,惭愧地把脑袋埋在小孩的小羊帽子里,别扭又着急地上车。
江执笑着跟费兰克解释了什么,很快又跟了上来,坐在简洄心旁边,视线却从始至终都放在埋着脑袋的人身上。
是不是偷偷哭呢?
江执挨过来,逗逗小孩,小声道:“你很恨我?”
这一点江执很疑惑,咬着的时候,那种狠劲不像是假的,发泄得彻彻底底。可是当初那件事好像也不是他的错。
“才没有。”简洄心闷声。
“那回去你给我处理。”江执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声音柔和,“好吗?”
简洄心抬眼看了下开车的弗兰克,他表情不太好,于是侧过头:“去医院吧。这样会影响你的形象。”
江执拿手机给自己照了照。不影响,像吻痕。
车子依旧驶回了江执家。江执拿出了医药箱,把拿那几样药品展现在简洄心面前,等着他处理。
简洄心搞不明白为什么就不愿意去医院,明明医院消得更快。
美国人崇尚的暴力美学他是真不懂。
江执把口罩摘掉,故意把自己肿起的嘴唇给他看。简洄心一看皱了眉。
嘴角两边就像是打了红色的唇钉一样,被小虎牙扎出了小口,看起来又冷又坏。
天哪,这么一张妖孽的脸上,竟然给他凿出痕迹了。
简洄心你简直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