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磨捂着耳朵不想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是……但是你们都下地狱了的话,不能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也要陪天元大人!”
藤花月咲仰头看天花板。总感觉她们把下地狱说得像是落地一日游。
“别乱说,”宇髓天元皱眉,严肃道,“你们绝对要活很久很久,等我在地狱赎完罪再下来。”
牧绪大喊:“这又不是天元大人可以决定的!”
须磨附和:“就是就是!”
宇髓天元头疼不已。有三个老婆的华丽苦恼就是,她们在某些时候会异常团结,完全吵不过。
他看向少女:“都是些什么不华丽的谣言。”
“这可不是谣言,是主公大人家的藏书里写的哦,”藤花月咲歪头,“顺便一提,死去的人可以在人世或彼岸等待他们在世间牵挂的人,是不是很人性化?”
毕竟,她已经见过好多这样的鬼魂了。
不需要在这点上贴心啊!
宇髓天元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顿时心生焦虑。
怎么办,他去了地狱,她们三个肯定要跟来的。
雏鹤会不会被吓到?牧绪会不会和地狱里的鬼怪起争执?须磨会不会被欺负?
自从加入鬼杀队,他就把三人和正直的普通人放在第一位,自己怎么样都好,可绝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
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
铺天盖地的焦虑令宇髓天元微微出汗,单手扣住下半张脸,瞳孔放大,不断加重呼吸……
“宇髓先生!”
他被这一声惊醒回神,妻子们都担忧地看着他。
藤花月咲觉得他的脸色很不好,“宇髓先生,我不是吓唬谁,而是想告诉您,当您说这句话时,雏鹤小姐她们也像您此刻这样担惊受怕。虽然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可过去的经历和未来的死亡都很遥远,重要的是当下的生活。”
她说的这些,对方再过几年或许便能理解并释怀,因为一个能带着妻子们逃离家族的人,他的精神是非常强大的。
但眼前这个17岁的宇髓天元,尚且无法做到。
“所以,请像在意您的妻子们那样,在乎自己吧。”
藤花月咲把冰毛巾分发出去,给小炉子热着的茶壶里续了水,又在墙壁挂上装有陈皮、丁香、肉桂等碎片的香囊,能够安神助眠。
“请好好休息。”
她退了出去,肩膀耷拉下来。
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可是那四个人周身都笼罩着悲凉与痛苦,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啊。
藤花月咲再听,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回到隔壁,守夜至黎明时分,起身伸了个懒腰,去烧火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