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在妻子们起床时就醒来了,梳理了会儿昏昏沉沉的脑袋,觉得心情依旧不大好。
为了不陷入丧气的不华丽中,决定了,今天的装扮要加倍华丽!
他构思了下妆容,正要起身,木门忽然被很轻地一点点推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当即合上眼装睡。
须磨从门缝小心钻脑袋进来,见宇髓天元还躺着,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听脚步声,一个、两个……有四个人轻手轻脚进入房间,围在他们带来的包袱旁翻找东西。
摸出想要的物品,须磨两眼亮晶晶地转头,用口型说:找到啦!
原路返回前,藤花月咲瞥了眼被褥里的青年,不由低笑:不错,还会配合妻子玩这种装睡的小游戏呢。
她捡起昨晚给出的毛巾,无声地飞快折起来——这可是未来旅馆经营的必备技能。
宇髓天元竖起耳朵,听着她们拿了东西迟迟不走,还用气音感叹“可爱”之类的话,又磨蹭了会儿,才排成一串地离开。
他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身旁摆了三只用毛巾折的小老鼠,每只老鼠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不好意思天元大人,借用一下您的指甲油。”清秀字迹,这是雏鹤写的。
“小月咲要帮我们涂指甲,记得醒了来吃早饭。”字写得又大又狂放,是牧绪的字迹。
“是呀是呀,嘿嘿,好期待哦。”喂须磨,不要用留给别人的字条隔空聊天啊。
“真是……”宇髓天元随意抓乱头发,打着哈欠先去洗漱,在走往庭院的路上就传来嬉笑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四名少女并排坐在廊檐下,脑袋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儿、搁在互相的肩膀上。
紫藤花之家的少女坐在中间,托着雏鹤的一只手,埋头专注地作画。
在手上作画?
“完成!”藤花月咲抬头活动一下脖子,“怎么样?”
雏鹤的左手大拇指上,先是涂了一层红色指甲油,随后用最细的笔沾上颜彩在指甲上作画,因为是天然矿物成分,也不会对人体有所损害。
画的则是雏鹤的Q版头像,柔顺的黑发马尾、灵动的杏眼、妩媚的眼角痣,通过放大特征的方法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的形象,艺术加工后多了一分独特的俏皮。
“好可爱!”须磨迫不及待地挤过去,“我也要,我也想要!”
“吵死了,要排队啊你这家伙!”牧绪把她的脑袋推开,两人僵持不下。
雏鹤举着手,意外地看着这个时代的“痛甲”,“画得真好……”
“是吧。”藤花月咲的妹妹很喜欢做美甲,有段时间沉迷自制穿戴甲,给全家男女老少做了一副,连老父亲都没落下,切身感受了一番来自女高中生的文化冲击。
她也跟着做过几副,这是第一次在真人指甲上绘制,幸好没翻车。
不过对方的神情有些恍惚,“请问,这让你想到什么了吗?”
“啊,抱歉,”雏鹤回神,“只是……记起了一些往事,天元大人似乎也很喜欢画画呢。”
在忍者村落,她家是仅次于宇髓家的大家族,互相之间算竞争关系,但联姻也不少,因此在童年时见过几面。
村子里没有作画工具,她却撞见过宇髓天元用树枝在地上涂画,听到动静后立刻用脚胡乱抹平,快速离开现场。
当时她蹲下来望着那些遗漏的线条,有点好奇他画的究竟是什么,更没有预料到自己未来会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没错,我也看到过,”牧绪是宇髓家的亲戚,走动比较频繁,了解得更多,“画的好像是人,有好多个!”
暗中偷听的宇髓天元捂脸。为什么你们都记得那么清楚,这种不华丽的黑历史就早点忘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