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学发现姜宁穗不对劲。
正欢愉时刻,她却强烈挣扎翻下去将自己包裹起来。
赵知学皱眉,手肘撑着床支起身看了眼窗牖外。
小院空无一人。
那他娘子好端端的怎么了?
赵知学起身关上那半扇窗户又返回来,连人带被把姜宁穗抱进怀里:“娘子,你怎么了?”
察觉到被子里的人在抖,赵知学赶紧拽开被角,看见姜宁穗哭的梨花带雨,他挤进被窝抱她入怀,帮她擦去糊了一脸的泪水。
“哭什么?可是哪不舒服?”
这种事明明很愉悦的。
无论男女,一旦尝过,便想再尝一次,又一次。
姜宁穗杏眸含泪,哭的鼻尖发红。
她不解的看着赵知学,咬着唇,想问,可浓浓的羞耻感烧的她问不出口。
赵知学何曾见过姜宁穗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勾的他心尖发软,已逐渐疲软之势又有了苗头,但娘子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行。
他只得压下那股火,又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出来,不必憋在心里。
姜宁穗转头看了眼已经阖上的窗牖,心里明了几分。
郎君没看见裴公子。
只她一人看见了。
与裴公子相处小半年,她多少也了解裴公子为人,并非搬弄口舌之人。
他定不会将方才的事说于郎君。
姜宁穗更不会告诉郎君。
她怕郎君得知她身子被外男瞧了去,从而在他心里埋下隔阂,与她疏远。
姜宁穗扯了个慌说小腹突然坠疼,疼的她受不住,这才忍不住哭出来。
赵知学那股子邪火没发出来,憋在体|内着实难受。
他心里也甚是烦闷。
与娘子成婚以来,房事好似都不太顺利。
赵知学:“小腹若还是疼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姜宁穗轻轻摇头:“许是快来癸水了,我待会喝点热水就好。”
赵知学收拾好,给姜宁穗倒了点热水饮下,让她好生休息。
他开门去外面走走,吹吹凉风,散散没泄出来的邪火。
姜宁穗闷在被子里,一闭眼脑海里便是方才那一幕。
许是心力交瘁的缘故,在榻上辗转了一会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她好似梦见了裴公子。
青年穿着雪青色衣袍,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
窗牖开着。
他就站在窗外,深如寒潭的瞳仁阴恻恻的盯着她。
裴公子面若冠玉,可那张极佳的皮囊却浸着恶劣的笑容。
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朝她一步步逼近。
青年清润的嗓音不复存在,是低沉的、嘶哑的、带着鄙夷冷嘲的恶劣。
“嫂子。”